拜師後的日子，岑野像是換了一個人。
每天天不亮，他就悄悄溜出村子，去牛棚跟顧金龍練功。回來時，身上總是帶著泥土和汗水的味道，但他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時間就在這一日復一日的操練中飛逝而過。
轉眼間，七月流火，八月未央，東北最酷熱、最繁忙的季節，雙搶，到了。
所謂雙搶，搶收早稻，搶種晚稻。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一場關乎全年口糧的戰役。老天爺不給面子，必須在立秋前把早稻收完，把晚稻插下去，否則錯過了節氣，秋收就要絕收。
天剛矇矇亮，打穀場上的那口老鐵鐘就發出了沉穩而急促的轟鳴。
“當！當！當！”
全村的壯勞力，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扛著工具湧向打穀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緊張感。
“都聽好了！”大隊長站在石碾子上，手裡揮舞著一面小紅旗，嗓子己經喊啞了，“今天開始，雙搶正式開鐮！男勞力割稻、挑擔！婦女同志捆稻、脫粒！岑野，你還是和知青一樣，帶人開著拖拉機，把糧食都拉回來！誰要是敢偷奸耍滑，別怪我不講情面！”
沒有人敢吭聲，因為這是全村人的飯碗。
席清雲、白兮染和雲書冉也混在人群中，手裡都拿著磨得雪亮的鐮刀。
每個人都躍躍欲試，興奮的不行。
晨曦微露，戰鬥打響。
“開鐮！”
大隊長一聲令下，眾人立即分開。
席清雲，白兮染，雲書冉跟在羅玉琴身後，他們被分到了一起。
來到田間，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男人們彎下腰，像一張張拉滿的弓，手中的鐮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唰——唰——唰——”
那是千百次重複動作發出的單調而有力的聲音。汗水，從每個人的額頭、脊背滲出，瞬間溼透了衣衫，緊緊貼在身上。
婦女們不停的從漢子們手上接過，然後一捆一捆的捆好，席清雲他們接過後給抱到了路邊。
岑野把車停在田埂邊，割下來的稻捆像小山一樣堆積起來。
“快！裝車！”岑野站在車斗上，岑松和袁林跟著一起把稻捆往車上扔。
岑野把他們扔上來的稻捆碼放整齊。
這活看著輕巧，實則極耗體力。每一捆稻子都有幾十斤重，還要舉過頭頂，碼放得穩穩當當。
“席知青，這個你們給放到那邊，那邊要近一下，一會兒岑野他們開車過來，車子會停在那裡。”隨著越割越遠的地，右田的右半邊己經割完了。羅玉琴看了看，對席清雲她們說道。
這個時候，可不能浪費體力。
“知道了嬸子”說著，席清雲抱著一捆稻穀到往另一邊走去。
“兮染，這個太重了，你來幫我搭把手吧！”雲書冉抱著衣捆剛走了沒幾步，就有些脫力了。對著前面的白兮染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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