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照在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風還在吹,但己經沒了刺骨的寒意。
趙衛國知道,那個漫長的、寒冷的冬天,終於過去了。屬於他的,是一個有親人、有暖炕、有蘋果香的春天。
趙衛國的事情解決了,席清雲幾人也終於又重新啟程回家了。
吉普車碾著凍硬的雪轍進村時,一群小孩正往家跑,看見車,呼啦啦的就圍了上來,王嬸扒著院牆喊:“哎喲,老五回來啦?席知青你們也回來了!”
小趙放慢了車速,岑野笑著應了聲,車子很快停在席清雲家外面。
岑野先跳下車,伸手扶席清雲,又轉身幫白兮染、雲書冉拎年貨。幾人踩著雪進了院,把東西放下,見時間還早,就給整理了。
“你不跟小趙一起回去嗎?”見這人沒有要走的打算,席清雲問了一句。
“今天不走了,明天在回去。”
“哦,就你這樣三天兩頭的請假,你確定你們領導不會有意見嗎?”席清雲是真的覺得岑野這班上的,感覺和沒上一樣。動不動就請假。
岑野聽她這麼說,抬頭看著席清雲“放心,不會,這段時間廠裡沒什麼事兒。”岑野沒說的是,因為前段時間市委嚴查,鬧得人心惶惶的,再加上後來又出現炸廠的事情,再加上又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工作就變的很少了。
他們部門都想這段時間出車能再撈點油水,岑野請假,他們自然是高興的。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西人合力把東西規整好,席清雲拿出一些老人孩子能吃的營養品“走吧,我們去找大隊長。”
幾人出去幾天,也就第一天李局長打了個電話,後面兩天都沒說明,大隊長肯定很擔心,現在人回來,肯定是要去說明一下的。
他們到的時候,羅玉琴正蹲在灶邊燒火,聽見動靜探出頭,看見席清雲他們來了,趕緊扔了燒火棍迎上來,粗糙的手掌攥得她生疼:“哎喲,我說你們幾個女娃子,不是說去買些年貨嘛,這幾天去哪了?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們沒有回來,可給我們擔心壞了,後來還是你叔接到李局長的電話才放心!”
“娘,外面冷,我們先進屋說。”岑野見他娘這還在院子裡就開問,往外看了看,見沒人,才鬆了一口氣,立即把人拉進屋。
“席知青,你們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大隊長聽到聲音出來看了看,見是席清雲他們,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隊長叔,抱歉,事發突然,我們也沒想到會耽誤這麼久,害你們擔心了。”一個人臉上的擔心是騙不了人的,不管出自什麼原因,席清雲還是表示感謝。
“這些天,你們都發生什麼了啊?怎麼感覺你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的樣子。”羅玉琴給她們端了幾碗糖水過來,見她們幾人臉上都盡顯疲憊,難免心疼的問了一句。
“爺爺,爹,娘,事情是這樣的........”岑野趕緊把事兒簡略說了兩句,只說了幫助公安,碰巧救了個凍僵的老革命,沒提抓特務那些驚險的,怕他娘擔心。就沒提。
不過大隊長是知道些原因的,但是這算是機密,他也沒對外說。
岑永其聽完,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沉聲道:“你們做得對。老先生是功臣,咱們莊稼人,做事講究的就是個良心,碰上這事,換誰都得伸把手。不過李局長那邊怎麼說呢?老先生都安頓好了嗎?”
“都安頓好了,公安同志幫忙找到趙爺爺的弟弟,他們一家人都很好,也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他們表示等趙爺爺身子養好後,就把人接回家去,到時候李家莊會給他批塊地,幫忙蓋個院子。”席清雲趕緊說,又把手裡的菸絲遞過去,“叔,這是縣城買的關東煙,您嚐嚐,比咱村裡的旱菸要好抽一些。”
岑永其接過菸絲,開啟紙包聞了聞,笑了:“這可是好東西!難為你惦記著。”羅玉琴坐在炕沿上,拉著席清雲的手,指尖蹭過她腕上戴的舊銀鐲,一個勁兒誇:“清雲,還是你們心善啊,那天雪下得那麼大,這麼冷的天,誰會注意到雪裡躺著個人啊,要是你們沒看到,老英雄就沒了。
咱們老岑家,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讓岑野找著這麼個好媳婦。”她又轉頭看白兮染和雲書冉,“還有你們倆,也都是好娃,真是那些有文化的人說的,嗯,人美心善!!以後在村裡,有啥需要就跟嬸子說。”
白兮染臉一下子紅了,攥著辮子回了一句:“嬸子,我們就是跟著清雲混,反正我人笨,清雲和書冉聰明,她們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你這丫頭,哪兒笨了,我看啊,聰明的很。”羅玉琴聽到白兮染這麼說自己,立即反駁,在她看來啊,她們三個就沒有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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