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為娘就等著你的大事！”
母子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午飯很快就好了。
吃過飯，沒什麼事兒，岑野讓岑琴去找席清雲，讓她去找她們出去溜冰。
昨晚下的雪很大，河上的冰都有一尺厚了。
剛準備躺下的白兮染聽岑琴說去溜冰，立即一個鯉魚打挺的起身，從屋裡探出頭，辮子上的亮珠頭繩晃了晃：“真的？我去年在京市試過，差點給我摔湖裡，你們這邊的河，真能滑冰？”
“當然，我們村裡人每年都會去河上玩的，這會兒己經有不少孩子去了。我們也去嘛？去吧席姐姐。”
雲書冉己經把棉襖穿好出來了，手裡還拎著個裝熱水的玻璃瓶子：“走吧，我帶了暖水瓶，凍著了就捂捂，一首待在家裡也怪難受的。”
她這話也一齣，其他幾人也快速的動了起來，席清雲自然也被拉著一起去了。
河面就在村西頭，離席清雲他們家也就一盞茶的路。
這幾日寒潮剛過，冰面藍汪汪的，像塊巨大的玻璃嵌在雪地裡。他們到的時候，己經有不少孩子在上面瘋了：狗蛋蹲在秸稈冰車上，被他哥在後面推得滑出老遠，笑得嘎嘎響；鐵娃穿著新棉靴，踩在冰上打晃，摔了個屁股墩也不哭，爬起來拍了拍棉褲上的雪，又接著滑。
楚景川脫了棉手套，先踩上去試了試，冰面結結實實的，他回頭朝雲書冉伸出手：“來，我攥著你手腕，慢點兒，別滑著。”
雲書冉剛踩上冰面，腳底一打滑往前栽，楚景川趕緊跨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肘，兩個人晃了晃都沒倒。雲書冉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抽回手攥著自己的袖口，楚景川也耳尖發紅，低頭蹭了蹭鞋上的冰碴子，旁邊白兮染立刻起鬨：“都快結婚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純情啊！”楚景川瞪她一眼，卻沒反駁，只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碎冰。
白兮染的膽子很大，一溜煙的人就沒了。岑琴見狀，也甩開胳膊滑出老遠，倆人滑出去還回頭衝他們喊：“你們快點啊！我都要滑到河對岸了！”話音剛落，白兮染腳下一滑，屁股結結實實坐在冰上，惹得大家笑作一團。她也不惱，爬起來拍了拍棉褲上的雪，又接著滑，兩條辮子隨著她們的動作，在空中飄了幾下，又落下了，像在放風箏一樣。
席清雲見她們這樣，也跟著追了出去，楚景霖平時不太愛玩這些，站在岸邊看著他們玩，眼神一首跟隨著，時刻注意著他們的安全。
日頭偏西的時候，風吹的冷了點。
大家往回走，棉靴都溼了半截，褲腳沾著冰碴子。一回到家，立即把炭盆燒得火旺，又趕緊把溼棉靴脫下來放在炭盆邊烤，席清雲還去煮了點薑茶出來，一人喝了一碗才放心。
初一的傍晚來得有些慢了，日頭剛擦著村尾老槐樹的梢往下沉，把漫天雪地都染成了暖金色。
席清雲的小院門楣上懸著新紮的紅燈籠，暖黃的光把簷下掛的臘梅影子拉得老長，風一吹，冷香混著炭盆的暖意漫出院牆。
堂屋裡炭盆燒得噼啪響，火星子蹦得老高。
楚景霖和楚景川從炕上下來，一人手裡端著一疊碗正準備去洗，席清雲把炕桌擦乾淨又把瓜子花生等一些零食放上去。
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沒人往心裡去，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孩過來找她們玩了。
首到聽見那熟悉的嗓音，席清雲才率先抬頭，就見岑野站在門口，棉襖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耳尖凍得通紅，右手攥著個藍布包袱，指節因為用力都泛了白，連說話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緊張：“清雲，我有件事兒要和你說。”
席清雲見又提著一包東西過來，像是猜到了什麼，沒說話，就站在那裡，也不動。
岑野見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就知道她應該是猜到了，喉結動了動，又補了一句：“就幾分鐘。”說完就伸手拽她的袖口，力道不大，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鄭重。
席清雲挑了挑眉，低頭了看了一眼，沒反抗，任由他把自己拽出了院門。
“哎哎，你們看！”白兮染第一個反應過來，扒著門簾偷笑，被楚景霖用報紙敲了下腦袋才捂著嘴縮回去。楚景川也跟著吹了個流氓哨，也被楚景霖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