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岑永其過來,手裡拿著春耕的種子清單,銅菸袋鍋在鞋底上磕得咔咔響,面對席清雲,有些不好意思。
“隊長叔,有什麼事情你說,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席清雲見他這欲言又止的樣子,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或者說,他是想和自己說岑梅的事情?可這之前他們不是己經聊過了嗎?
“清雲丫頭啊,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和支書去了公社一趟,本來該發下來的種子今年不知道什麼原因還沒到,問了他們也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所以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法子.....”
種子的事情,本來該他們自己想辦法,可他們莊稼人能力有限,沒辦法了,就只能厚著臉皮來麻煩席清雲了,她認識的人多,而且個個都是大官。
說著,大隊長把單子遞到席清雲面前“今年的莊稼種子一樣都沒有,清雲你路子廣,認識的人多,你看,能不能幫著打聽打聽?”
席清雲笑著點頭“叔,這事兒我去問問,之前在農科院有個朋友,好像聽他提過,他們現在研究出了新的種子,我問問他,看看能不能拿到我們這邊來試種。”
岑永其一聽,高興得首拍大腿,煙鍋裡的火星子蹦得老高,連說“新品種,好啊,好啊,俺們岑家村真是沾了清雲的光了。”
見大隊長高興,席清雲也挺高興的,之前她還在想,空間裡的糧食己經堆積如山了,她在考慮用什麼辦法能把村裡的種子給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掉,沒想到這瞌睡來了還給送枕頭。
夜裡等大家都睡了,席清雲才進空間。
藥田裡,各種糧食長得正好,她摘了一把煉成醒神丹,又用溫水泡上改良的玉米種子。
小當歸飄在她肩頭,聲音帶著笑意:“現在空間時間流速快,再過幾天,這些糧食就又可以收成了,這些種子要是送到外面去種,畝產至少翻一番。到時候大家都不用擔心餓肚子的事情了。”
她摸了摸藥瓶,又看了看外面透進來的月光,指尖暖乎乎的。
第二天一大早,席清雲就獨自出村,理由是去聯絡農科院的人。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這天。
清晨的晨霧還沒散透,村子裡家家戶戶就都起床了。
席清雲天不亮就起了床,和白兮染,雲書冉在灶屋揉元宵,糯米粉沾了滿手,黑芝麻餡的甜香混著柴火的暖氣化開來,連樑上的麻雀都撲稜著翅膀往下探頭。
白兮染蹲在灶邊添柴,銅勺攪著鍋裡翻滾的甜酒,嘴裡唸叨著:“今兒個元宵看著胖胖的,還挺喜慶哈。”
“是挺喜慶的,喜慶的你包的元宵都吐了!”席清雲看著鍋裡翻滾的元宵,其中有兩個特別醜的,扁扁的都裂開了。
“啊!吐了?怎麼可能?”白兮染放下棍子起身過來看,然後就見剛才為了區分那個是自己包的,她特意用手給壓扁了些的元宵,裡面的黑芝麻餡兒真的吐出來了。
“啊~~別啊,這麼不給面子的嗎?”
不管怎樣,反正吐了就是吐了,連帶著湯都變了顏色。
吃飯的時候,雲書冉特意將兩個沒有餡兒的元宵給了白兮染,見她可憐,又把自己的分了她兩個。
“快吃吧,一會兒該來人了。”席清雲見她一臉哀怨的看著她們,輕輕的在她碗邊敲了一下。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腳踏車的鈴響。
李書傑推著二八大槓站在門檻外,臉凍得通紅,藍布棉襖的兜裡鼓鼓囊囊的,拎著的網兜裡裝著兩包桃酥、一斤紅糖,幾瓶黃桃罐頭,還有一塊肉,這份禮算是很厚重的了。
他撓著頭,看著開門的席清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什麼,清雲,元宵節快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