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痞子糙漢對惡毒知青一見鍾了》第271章,一諾千金(1)

作者:清的影子·1小時前

旁人只看見席清雲靜靜佇立,面色稍顯蒼白,無人知曉,沉寂荒蕪數十載的深山之中,上百顆赤誠忠魂,終於掙脫執念枷鎖,得遇歸途、終有歸處。

“清雲,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楚景霖妥善安排好排爆工作,回頭看見她蒼白的面色,連忙上前低聲問詢,眼底滿是擔憂。

席清雲緩緩收回視線,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輕聲應道:“沒事,只是看著這些骸骨,莫名心頭沉重。”

楚景霖只當她心生悲憫、觸景傷情,溫聲勸慰:“看樣子,他們應當是為國捐軀的先烈。待我們查清線索、溯源身份,定會為他們立碑安葬、銘刻事蹟,讓忠魂得以安息,不被歲月辜負。”

席清雲默然點頭,未再多言。那段跨越數十年的堅守與赤誠、孤獨與犧牲,唯有她一人盡數知曉、盡數珍藏。

暮色垂落,群山沉入沉沉夜色,晚風掠過荒山,帶著幾分蒼涼蕭瑟。

山體清理、骸骨勘驗、排爆溯源工作繁雜艱鉅,連夜也無法收尾。二人只得留宿臨縣縣城,暫且休整。好在劉縣長早己在縣招待所備好兩間乾淨客房,靜待二人歇息。

席清雲以身心疲憊為由,早早回到房間歇息。

房門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與忙碌。她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連日的疲憊與心底的酸澀盡數翻湧而出。閉目凝神間,意識瞬間沉入隨身空間。

寶塔第一層的空曠平地之上,上百道英魂靜靜佇立,帶著脫離荒山桎梏的茫然與鬆弛,安靜得無聲無息。小當歸從第二層怯生生探出小腦袋,看著這一眾質樸堅毅的“新住戶”,懵懂又敬畏,悄悄縮了回去。

席清雲緩步上前,眼底盛滿溫柔的敬重與悲憫,輕聲打破沉寂:“大家別怕,這裡安穩無憂、可穩固各位的靈魂。我叫席清雲,可否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何長眠於此數十載?”

話音落下,一名看著最為年幼的小戰士快步踏出佇列,身姿站得筆首,抬手敬了一個略顯青澀、卻無比鄭重的軍禮,聲音清亮,卻藏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報告席同志!我們是八路軍獨立團三連戰士!我叫栓子!這些,都是我的戰友!”

他轉頭望向身後沉默佇立的一眾戰友,眼眶驟然泛紅,聲音哽咽發顫:“1942年,我們在此阻擊敵軍,死守山河防線。那場仗打得慘烈至極,全連戰士無一人退縮、無一人投降,最後死傷無數,盡數埋骨這片荒山。”

席清雲心口重重一沉,酸澀與敬意交織,堵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栓子卻忽然咧嘴笑了,少年氣的純粹笑意裡,浸滿了血淚與倔強,淚水順著青澀的臉頰簌簌滑落:“同志,我們不虧、也沒給國家丟人。我們打完了最後一顆子彈,劈斷了最後一柄戰刀,和敵人同歸於盡了,我們連長說了,山河無恙、防線未破,我們死得其所,值了。”

話音落,身後上百道英魂齊齊落座,自發圍成一個整齊的圓圈,一如當年堅守陣地的模樣。席清雲也悄然坐下,靜靜聆聽他們跨越數十年的塵封往事。

他們娓娓訴說著故土與牽掛,有人來自齊魯沃土,有人來自川渝故里,有人來自燕趙熱土,皆是山河兒女、平凡少年。

最小的栓子年僅十西,最大的連長不過三十出頭,個個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永遠留在了1942年的那場血戰裡。他們念著遠方的親人,有人盼著歸家的娶妻,有人牽掛年邁父老,數十年相思與惦念,盡數埋於荒山黃土。

如今山河錦繡、歲月綿長,國泰民安、煙火尋常。可他們永遠定格在少年熱血的模樣,長眠荒山、無人問津,默默守護著這片自己用生命換來的盛世安寧。

“同志。”栓子抬眸望她,眼底水光澄澈,藏著數十年無人言說的孤寂與卑微期盼,“若是以後你有機會,能不能幫我們看看家裡的親人?不便也無妨。我們只是……只是不想做無人知曉、無人銘記的孤魂野鬼。我們有番號、有隊伍,是為國守土的戰士。”

席清雲望著一張張純粹赤誠、少年意氣的面龐,喉嚨徹底發緊,熱淚滾燙。她重重點頭,語氣鄭重如山、一諾千金:“我答應你們。但凡有一絲機會,我必替你們返鄉探望,替你們圓了這跨越數十年的牽掛與執念。”

“那真是謝謝同志你了,哦,對了,我叫王大順,家在川省.....”

“我叫趙剛,我家在........”

“同志,我叫祁鬱,我家就在黑省,我出來的早,還沒娶親,我家裡有老母親還有大哥二哥,到時候你去看他們的時候記得和他們說三娃子沒有給他們丟臉.....”

“對,同志,看到他們的時候,一定要說,我們都很英勇,都不是孬種,沒有當逃兵.......”

“同志......”

“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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