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翻過架構圖，陸柏森名下掛著兩名副總、四名總監，採購部和專案管理部全歸這條線。
“他持股多少？”
“分部百分之十二，單看股份壓不住誰，可他跟老董事來往深，手下又捏著供應商，誰接專案都繞不開他。”
顧思思坐到桌邊，“宋星河搶總裁位置，鄧建業也想上，鬧了半年，陸柏森一直沒公開站隊，你猜為什麼？”
“他用不著站。”
“說準了。”
“總裁由誰坐，他都能卡採購，專案開不了工，再大的職位也得找他點頭。”
顧思思敲了敲架構圖，“這老狐狸藏的深，開會從不搶話，投票也愛棄權，真到分錢的時候，他那一份從來不少。”
林言翻到第二頁，“興達材料歸誰引進？”
顧思思神情變了，“你怎麼會問興達？”
“入職前看過分部公開年報，這家公司成立時間短，專案拿的太多。”
“年報裡可沒寫供應商名稱。”
“合作公告寫過。”
顧思思盯了他幾眼，“你入職前便查分部？”
“想拿工資，總得看看公司還能撐多久。”
“八千塊工資，你操董事長的心啊？”
“公司倒了，八千也發不出。”
顧思思被噎的翻了個眼，把辦公室百葉窗拉嚴，“興達是陸柏森的人引進的，明面股東跟陸家沒關係，專案部的人卻見過興達老闆陪陸柏森打球。”
“另一家遠航裝置呢？”
“也繞著他。”
“一個賣材料，一個賣裝置，註冊地址離多遠？”
“你等會兒。”
顧思思調出供應商檔案，搜出兩家公司地址，“一個城東，一個城北，註冊資料沒交叉。”
林言拿過滑鼠，點開聯絡人資訊，“座機區號後四位相同，財務郵箱字首也用同一組數字。”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做資料的人懶。”
顧思思湊近螢幕，把兩份檔案並排調出，越看越來火，“專案組每回都說供應商獨立競價，資料若出自一批人，那競個屁啊！”
“先別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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