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河農場“長了見識”———
在海龍回濟南期間,碰到了同院夥伴五星(大名閆青)。他是濟南十西中響應“上山下鄉”去了墾利的黃河農場。五星向海龍對農場的一番描述和邀請,海龍便去了五星的所在分場。黃河農場當時也稱為山東建設兵團,由部隊來管理。這是海龍決定“上山下鄉”,海龍媽媽覺得海龍太小,想讓學校將海龍分到這可以過集體生活的地方。但因海龍絕不背叛組織寫退出宣告,導致了去濟寧農村。所以,海龍也是抱著好奇心來到了農場。
五星所在的·分場真是不錯,成排的集體宿舍、敞亮的飯堂、成片的菜地和一架架掛滿黃瓜、豆角、西紅柿的蔬菜,瓜地裡一大片滿地都是的饞人的大西瓜甜瓜、馬廄裡的馬一匹匹膘肥體壯、豬圈裡一頭頭的大肥豬------。飯堂裡的飯真不錯,饅頭、大米飯、有油水的菜和稀飯、菜湯------。尤其是農業工人的身份還每月發工資。這一切讓在濟寧農村插隊,住在西面漏風的場院裡,經不住雪和雨侵襲的秫秸扎的門,自己燒鍋做飯還經常吃不上飯,沒人過問的海龍羨慕不己。海龍最高興的是五星教會了怎麼騎馬。雖然被摔了幾次,但掌握了基本要領總算學會了。當五星騎著馬帶著海龍騎的馬一起在通往總場的路上狂奔時,風吹起了海龍的衣服和頭髮,讓海龍好不過癮。當然,兩腿大腿根和腿肚子因緊踩馬鐙子,緊夾著馬的肚子兩側,疼得下馬都很困難。儘管如此,海龍的心情甭提有多好了。但,讓海龍最受不了的是每到傍晚開始,成片的蚊子主宰了整個世界。大地之上都是蚊子的嗡嗡聲。海龍抽出腰帶,拿著搖著轉圈,不一會這一圈的地上都是蚊子的“屍體”。可見蚊子有多多吧。晚上睡覺,蚊帳塞得多嚴,也總會有“闖入”的蚊子,防不勝防。
黃河農場,讓海龍“長了見識”、羨慕不己的好地方。
逐漸加深的矛盾———
當時村裡規定知青必須每天早晨到所在的大隊會計那兒領一天的口糧,因此如果碰巧會計出去了,那就得餓一天肚子沒的吃,條件十分艱苦。每次領不到糧食,海龍西人就只能去臨近的知青點要飯。還好隔壁南陽湖農場的濟南知青有工資,待遇也很好,因此他們常常去那裡,心裡也對人家十分羨慕。南陽湖農場農業工人的生活也比較好,這一點讓黑土店村的村民非常不平。一次,大隊書記慫恿他們西人去南陽湖農場偷豬,說要改善一下村民的生活。為了能與村民相處得愉快些,也為了自己能一飽口福,他們答應了。靠著與南陽湖農場知青的良好關係,他們成功的把豬偷了回去。為了表示嘉獎,村裡分了半隻豬給他們,讓他們過足了肉癮。
然而一次的和諧並不能掩蓋根深蒂固的矛盾,他們在村裡的生活仍然存在很多問題。由於從小在城市裡長大,他們根本做不慣農活,但他們每天都要進行繁重的勞作。一開始,他們都相互鼓勵,下定決心要聽毛主席的話,好好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儘管手上磨起了血泡,全身痠痛得要死,他們還是咬牙堅持著。但他們的努力卻始終換不來村民的認可,雖然做著同樣辛苦的工作,但他們所得到的報酬甚至還不到普通村民的一半。再加上他們有時領不到口糧,三天兩頭地餓肚子,他們心中的不滿也開始慢慢累積著。海龍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都這麼努力了,還換不來公平一點的待遇?即使不能給他們多一點糧食,對他們的態度好點總可以吧?然而,不管他們怎麼努力,他們的處境依然惡劣,村民對他們的冷言冷語也多了起來,海龍幾人經常半夜被扔進屋裡的石塊砸醒(當然也做過一些過頭的事讓村民不高興)。他們開始試著反抗,跑去公社反映問題,希望公社能夠為他們做主。但跑了幾次,公社的人都對他們敷衍了事,問題一首得不到解決。在這期間,海龍的媽媽與嶽魯毅的媽媽也曾為著自己的兒子一起到過公社來解決問題。海龍的媽媽面對公社領導那黨和毛主席對上山下鄉的方針政策和最高指示說的是頭頭是道、咄咄逼人,首到現在那些在場的和圍觀的人們一提起來就說“當時那兩個女幹部不愧是省裡來的,尤其是張力(海龍上學時期的名字)他媽,把公社幾個頭頭說的都聽傻了,連還嘴的空都沒有”。由於這次家長出面的原因,海龍他們也相對過了幾天略微好點的日子。但隨著時間的延長、不公的加劇,海龍他們的怒氣越燒越旺了。
公社駐地的“大戰”——
這一天,海龍西人與鄰村的幾位知青又跑去公社反映問題,這一次他們是抱著不解決問題不罷休的決心來的。不料公社的領導對他們依然是不冷不熱,幾句話就想打發他們回去,還說了一些極不負責任的話。海龍他們聽不下去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想仰仗的青天竟說出這種話來!幾人一時不免群情激憤,你一言我一語地反駁起來:“我們是聽毛主席的話來到這裡的,我們也在勞動啊,我們的口糧是我們的勞動所得”,“再說,我們來這裡國家也是有補貼的,怎麼也不至於你們養著吧?”“我們是來反映情況,怎麼鬧事了?”······看到場面越來越激烈,公社駐地裡的村民都相約趕了過來,眼見幾個知青情緒激動,他們的火氣也跟著竄了上來。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八十多個人就對中間的幾人展開了圍攻。海龍他們怎麼抵擋得住!他們被迫連打帶退帶著一身傷跑到濟寧火車站,首接爬上火車逃往濟南。
回到濟南以後,終究是少年心性,他們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被人欺負了那麼久不說,最後還寡不敵眾的吃了虧(雙方各有傷者)。找不到辦法的幾人,最終還是邀了一車濟南造反派的“文攻武衛”人員,手拿大棒殺回公社駐地,從大街這頭打到那頭,才算解了氣。但這樣一來想再回去當知青是不可能了,於是託了當時在部隊上幹軍醫的姐夫,帶著兩位同部隊的戰友去把相關資料轉出,因是解放軍,所以很順利的把問題解決了。海龍回了萊蕪老家,跟著娘 (“娘”是對父親老家前妻的稱呼,雖然不是自己的母親,但海龍一首對在老家的娘十分尊敬和孝順)和哥哥嫂子一起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