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時代洪流里的平凡人生》第6章 公路“拾寶”&走親戚(1)

作者:小火種·4小時前

晨風中的公路“拾寶”———

上世紀60年代,交通運輸並不是很發達,廣大的地區用牲口運輸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尤其是在運輸的公路上,牲口運輸佔著主導地位。那時候,在公路上見的最多的就是牲口的糞便。這糞便又是農村種地施肥重要的來源。這種免費的肥料好事,農民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那時的農村揹著糞筐,手拿糞鏟的走在鄉間路上和公路上的人們司空見慣。

海龍回到老家後,農活不是很會幹。所以海龍哥哥把“拾糞”這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重要任務”交給了海龍。每天早上天剛微亮,小隊長“五老爺”(海龍論輩分叫的)吹的哨子一響,海龍與哥哥就同時出發,哥哥拿著農具奔向隊裡的農田,海龍則揹著糞筐拿著糞鏟首奔村南邊的公路。

早上的公路在晨曦中,路兩邊的楊樹在風中來回搖晃,樹葉發出刷刷的響聲。這時己有過往的馬車、牛車和騾子、驢等牲口的大車來往,趕車人的吆喝聲在空曠的路上回響著。偶爾駛過的載貨汽車用鳴笛向趕車人炫耀著自己的現代化。海龍手持糞鏟,在公路上忙活了起來。如果海龍來的早了,就可在近一些的距離將筐子拾滿,但來晚了,就會被其他拾糞的人提前拾走,海龍得走更多的路才能完成“任務”。當太陽昇起的時候,海龍揹著沉甸甸的一筐糞走在回家的路上時,一股“成就感”從心中油然而生,勞累飛到九霄雲外。海龍將糞倒在了自家的自留地裡的糞堆上。接下來的程式是待攢多了後,與家裡養的豬的糞便和人的糞便(大小便都在豬圈裡)混合而成攪在一起,拌合成後晾曬在地裡。變成糞幹後可根據重量交到隊裡換工分,或留著自留地裡用,再是拉到集市裡出售,是有著多方面的“經濟效益”的。

海龍經常說過,現在的糧食、蔬菜該有的味道沒有了,光長著那個樣不好吃。還是當年用“大糞”種出來的味道正。大糞是種地的“寶貝”。

跟著哥哥走親戚————

海龍來到老家後,一切都是那麼新鮮。不光那些讓海龍永遠記不完又記不住的本姓的、外姓的老老爺、西老爺、五老爺、三大爺、五姑、西叔、三哥------數不勝數。過春節走親戚也讓海龍經歷的好不新鮮。

回老家的第一個春節,海龍沒去父母下放的在鉅野的“省級機關‘五七大隊’”的農村家。而是在老家過的。海龍讓這個走親戚開了眼界。年初一一早,海龍的哥哥就帶著海龍到村裡的各戶拜年,順便讓鄉里鄉親認識認識海龍。先到的張家海龍得叫老老爺的張··家,因為是老輩,哥哥說完了拜年話,就讓海龍與他跪下磕頭。海龍實在受不了這個,老老爺也說不用了,海龍哥哥自己磕了三個頭。然後再去其他張姓的親戚家依次拜年。海龍十分不解的問哥哥“憑什麼咱先給他們拜年”,哥哥說“誰讓咱們輩分太低了呢”。海龍心裡話,農村這個論輩實在叫人不爽,那隻好跟著哥哥拜吧。最讓海龍新鮮的是到外村拜年走親戚。哥哥推著獨輪車,獨輪車一邊坐著嫂子,一邊放著一個筐子。在筐子裡又根據去幾家,放幾隻小籃子。籃子裡都是放著印著紅壽桃和福字的白麵饅頭與幾把掛麵。每到一家都是哥哥先說過年的話,介紹介紹海龍,然後將一小籃子的饅頭和掛麵送過去。親戚那邊呢則也是這一套,還回來一小籃子同樣的饅頭和掛麵------。海龍跟著哥哥串的真沒了脾氣,但又得忍著。等到了家海龍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只見換回來的饅頭,有的都乾裂的不成樣子。海龍哥哥說“這些饅頭還不知轉了幾家,都成這個樣子了”。雖然平時捨不得吃白麵和白麵饅頭,但當嫂子將這些饅頭用鍋餾了後,海龍吃起來都有些噁心感覺。

海龍曾說過“農村有些被稱為祖傳下來的習慣,其實是些陋習,這都什麼年代了,真該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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