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一生的傷害———
海龍響應毛主席的號召“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之後馬上報名。在1968年,跟隨濟南市第一批,來到了濟寧的石橋公社(南陽湖公社)倪廟大隊黑土店村插隊。然後又回到老家萊蕪寨裡公社邊王許。在這期間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其中身體受傷害最大的是跟隨海龍一生的——凍瘡後遺症。
海龍離開濟南去濟寧農村時是冬天。是穿著棉鞋走的。送“知識青年”的客車將海龍他們送到公社後,帶隊的將大家交給公社“知青辦”,就打道回府了。公社按名單又交給了各大隊來接“知青”的大隊幹部,領人的便各領各的將大家接回各村。到了倪廟大隊,當海龍他們都是濟南23中學的西人得知,還有個自然村黑土店,便要求並得到大隊同意來到了這個村。前邊講過,村裡本來就人多地少,又來了這些“知青”,所以很不受歡迎。讓海龍幾人最受不了的是,頭天晚上到大隊會計那領第二天的口糧,如果大隊會計不在沒領到,第二天就沒飯吃。海龍西人多次提出意見,但都因種種原因遭拒絕。那海龍幾人就得去其他“知青點”尋求幫助蹭飯吃。海龍雖然穿著棉鞋,但走在雪地裡不長時間就會連襪子都溼透了。腳很快就生出了凍瘡。有時為了走近道到其它村“知青點”,在冰凍的南陽湖裡走冰路,海龍有一次不小心掉到較淺的冰窟窿裡,棉褲以下都溼透了。當走到人家“知青點”時,整個棉褲以下都結了冰硬邦邦的。當時也不懂,海龍脫下棉褲和棉鞋就在火爐子旁邊烤。這導致海龍的腳在大冬天就潰爛------。在海龍記憶中,脫襪子時,襪子將腳上的皮都一起拽了下來--------。到公社衛生院,也只是給了兩管凍瘡膏。那又疼又癢和穿鞋脫鞋的感受,以及疼得睡不著覺------,海龍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回到老家後,跟著哥哥,這雙腳受罪少多了。有時還可以用熱水洗洗腳。但冬天腳的凍瘡讓海龍又受罪不少------。海龍首到60多歲,每當冬天到來,就是天還不冷,腳上的凍瘡便產生出來。海龍多次去醫院也用了不少偏方,但都無濟於事。有個大夫答覆的是,由於當初腳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和人為的用錯誤的辦法(凍腳馬上烤火------)自己治療,導致成為“習慣性凍瘡”。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退休後對腳多方面的關照,這個毛病己經好了許多。
海龍說過“過去的受苦受難,尤其是這個凍瘡,竟跟隨了我一輩子,真是不堪回首呀”。
“經商”賣粉皮的“享受”——-
回到老家,幹農活海龍能力遠不如哥哥和小隊裡的張姓親戚們,隊裡研究讓海龍先到大隊的副業粉皮房幹上一陣再說。尤其是海龍的“知青”身份,到公社大集去賣粉皮,肯定比普通社員賣的“火”,而且賣的多還有加工分的提成。海龍覺得不用下地還可以多掙工分也就欣然接受了這份工作。
大隊的粉皮房裡有近十位社員,輩分都比海龍高。就是這稱呼讓海龍熟悉了近一個星期。像什麼西老爺、老老爺、五姑、嬸子、邊大爺------,記起來太不容易了。海龍幹什麼都有個韌勁,拿著個小本子認真的學著、看著、記著。北方農村紅薯(地瓜)是重要的農作物,產量非常高。地瓜是製作粉皮的必須用的原料,一斤粉皮需五斤以上的地瓜,五百斤地瓜可做一百斤粉皮。海龍把從地窖裡將地瓜拿出來開始洗記起,手工製作的程式:提前製漿、澱粉放入旋盤中、將旋盤放入開水鍋中浮於水面旋轉蒸煮粉皮、撕下粉皮放入涼水降溫、晾曬粉皮------,海龍都學的認認真真,乾的不惜力氣。這都給大家留下很好的印象。
公社三天一小集七天一大集,每到大集,海龍就推著獨輪車滿載的粉皮去大集上賣。邊王許村離公社十多里地,海龍頭天晚上裝好車,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就得往公社趕,但有時候還是去晚了,好攤位叫別人都佔完了,這叫海龍有些無奈。其他村的也有不少“知青”也來賣貨的都有同感。海龍對他們說“活人不能讓尿憋死,咱們一起去找公社知青辦想辦法”。沒想到事情辦的很順利,知青辦的老師找到公社工商所給聯絡成功,工商所在大集最好的區域裡,掛上了“知青售賣區”的牌子,只要有村裡的證明,都可在這裡設攤。特別給予優惠的是免去每攤兩元錢的攤位費。大集上好奇的人們都到這個區域來看城裡來的“知青”是啥情況。集上最火的,效益最好的就是這個區域的攤位。來自各地的“知青”們,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海龍賣的粉皮、還有菜、糧食、活雞、雞蛋、編制品、羊肉、醬牛肉、狗肉、大麻、姜------。由於邊王許的粉皮較有影響,每斤2角5分的價位,每次海龍推來的一百斤粉皮,都早早的賣完。最讓海龍記憶深刻的是與張莊泰安知青劉齊的交換,十張粉皮換一大塊狗肉,雙方都滿意成交。中午在公社的飯店裡,海龍和幾位賣貨的“哥們”,喝著啤酒吃著狗肉,天南地北的“吹著”好不自在。這在海龍哥哥家有時還吃用樹葉子摻著的窩窩頭的貧困時期,那是太享受了。
但是好景不長,也不知是誰把海龍粉皮換狗肉的事告到大隊裡,氣的海龍辭去粉皮房的活計,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