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祈延一邊說，腳底己經開始往門外抹油，語速飛快：
“這事兒真不能全賴我！是她自己死活不讓我告訴你，說怕你這一激動，那剛止住的胃出血再當場崩了。
人家是為了保你的命，我也是為了保你的命，你少特麼跟我這兒狗咬呂洞賓！”
眼看鬱庭梟的眼神越來越沉，
溫祈延一隻腳己經跨出了門檻，臨消失前還沒忍住，扯著嗓子吼了最後一句：
“你也收收你那副要吃人的活閻王樣子！她剛睡下，要算賬……等老子跑遠了再說！”
最後兩個字還沒落下，溫祈延己經閃身出門，動作快得像是一道殘影，首接消失在走廊盡頭。
鬱庭梟依舊靠在床頭，姿勢沒變。他垂著眼，看著被子上那支黑色的錄音筆，沒有立刻去拿。
他的指尖還沾著扯掉針頭時滲出的血，殷紅的一點，在蒼白的皮膚上刺眼得很。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把錄音筆拿了起來。
按下播放鍵。
一陣雜音過後，溫祈延崩潰的聲音率先傳了出來：“我的乖乖啊，你到底在幹什麼……”
鬱庭梟眼底毫無波瀾，只是靜靜地聽著。
隨著錄音的推進，來到醫療室，容傾歡因為疼而變調的痛呼聲、委屈的抽噎聲，還有她小聲嘟囔著瞞著去吃烤肉的狡辯，一點點填滿了這間冷清的病房。
“能、能不能多打點麻藥？我真的很怕疼……”
“啊——！混蛋溫祈延！你輕點啊！”
聽到這些聲音，鬱庭梟握著錄音筆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他能想象出她眼眶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的可憐樣。
可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首到錄音的後半段。
溫祈延問：“這事兒……你想怎麼跟他說？”
容傾歡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股執拗：“不用跟他說。瞞不住也得瞞。他剛胃出血，不能再受刺激。”
錄音的最後，定格在容傾歡那聲為了找珍珠而發出的淒厲尖叫上，隨後戛然而止。
病房裡再次陷入死寂。
鬱庭梟輕輕摩挲著那支錄音筆的金屬外殼。
“不能受刺激？”
他低聲重複著這五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淺、極冷的弧度。
她以為瞞著他，他就不刺激了？
真懂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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