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僵硬，轉過了頭。
容家三少爺容千嶼正摟著蘇婉走近。他穿著一身扎眼的亮藍色絲絨西裝，頭髮用髮膠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臂彎裡的蘇婉，一身迪奧最新季的亮片短裙，妝容精緻，眼神里帶著看好戲的興奮。
整個餐廳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
黑暗的儲物間、被撕得粉碎的畫作、刺耳的責罵聲......還有落在身上的疼痛。容傾歡猛地捂住嘴，胃裡翻江倒海，酸水首往喉嚨口湧。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便洶湧而來
“嘔......”
她控制不住地乾嘔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容小姐！”
明豔立刻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裡透著焦急，“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容傾歡說不出話，只是用力搖頭。她死死捂住嘴，手指關節都繃得發白，整個人抖得厲害。
明豔更加擔心了，輕輕拍著她的背，
“要喝點水嗎？還是我們現在就走？”
“嘖。”容千嶼在一旁冷眼看著，嘴角扯出譏諷的弧度，
“裝得還挺像。看來在外面這兩年，演技倒是長進了不少。”
他的目光在明豔身上打了個轉，帶著審視與懷疑，
“這位好心人倒是照顧得挺周到。”
容傾歡的呼吸猛地一窒。那些被關禁閉、被虐待的記憶瘋狂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站不穩。
容千嶼又逼近一步，掠過扶著容傾歡的明豔，眼神充滿了不屑。
“怎麼？找到新靠山了？以為有人護著，就能跟容家撇清關係了？”
容傾歡的呼吸驟然收緊。
身體的記憶快於理智，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嘯著“危險”，讓她只想立刻逃離。
“我沒事。”
她強撐著對明豔說，聲音虛弱卻堅持，但顫抖的手指依然緊緊抓著明豔的手臂。
沒出息！她在心裡狠狠罵自己。都逃出來了，怎麼還是這副慫樣！
她強迫自己站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我不會回去。”
她不能回去，離開了那裡就自由了，
如果說她現在再退縮，以前受的那些罪、流的那些血就全特麼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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