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肯定是這樣。
絕對是自己做賊心虛，想太多了！
容傾歡趕緊趁著沒人注意，悄悄伸手，用力推了推還緊貼著自己的黑衣人。
“你稍微離我遠一點……”她在心裡瘋狂默唸，眼神也拼命暗示。
黑衣人被推得動作一頓，微微偏了偏頭。
那姿態明顯透著幾分茫然和疑惑，似乎完全沒搞懂自己好心幫她降溫，怎麼突然就被嫌棄了。
不過他也沒多糾纏，雖然帶著點不解，但還是乖乖聽了她的話，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然而。
她根本不知道——
最後一排的角落裡，鬱庭梟掌心裡的木質競價牌，己經生生裂開了一道細紋。
男人修長的指骨緩緩收緊。
“咔。”
一聲極輕的裂響。
鬱庭梟掌心裡的黑檀競價牌，邊緣那圈精緻的金屬包邊竟硬生生被他壓出了一道裂痕。
他低眸看了一眼。
那塊專門為今晚貴賓準備、由名貴烏木打造的競價牌，在他掌心裡己經出現了無法修復的斷裂紋。
男人神色平靜，像只是隨手弄壞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隨後，他將它放到了一旁。
他沒有再舉牌。
甚至連臺上拍賣師喊到了什麼離譜的天價，都沒再聽進去一個字。
他那雙隱在暗處的眸子，自始至終死死釘在前方。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盡收眼底。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封承淵坐得離容傾歡並不算遠，鏡頭可以很清晰地拍到她。透過手機螢幕，鬱庭梟精準捕捉到了她餘光掃到鏡頭的那一秒。
她原本還裝得挺鎮定，可就在對上黑洞洞的攝像頭時，動作明顯僵住了。
錯愕、心虛，還有那種根本來不及藏的慌亂，全都在螢幕裡放大了無數倍。
緊接著，畫面裡的她猛地轉過頭，首首朝會場最後排望過來。
鬱庭梟眸光微斂，緩緩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
幾十米的距離，場內燈光昏暗交錯。隔著那副冷硬的黑色墨鏡，單憑肉眼，他其實根本看不清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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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