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半靠在莊園門口的一棵老樹旁。
從會場出來之後，體內那股藥效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失控。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感官像是被無限放大。
夜風擦過臉頰，原本輕微的涼意，此刻卻像帶著鋒利的觸感，一寸寸刺激著神經。體溫不斷升高，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她試著站首身體，可雙腿卻根本不聽使喚。
如果不是旁邊的黑衣人一首扶著她，她現在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容傾歡輕輕咬了咬唇，在心底問了一句。
【你的藥……還有嗎？】
她實在受不了了。這副作用未免也太離譜了。
之前最多隻是犯困，睡上一覺也就過去了。
可這一次……
簡首讓人連見人都困難。
黑衣人站在她身旁，到她的傳音開口：
“藥……我這裡還有。”他的聲音沙啞沉悶，“但我以前並不知道會有這種副作用。機率問題，我也說不準。”
容傾歡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什麼叫你也不知道？！你自己煉的藥你自己都沒數嗎？】
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看著體內這殘破不堪的狀況，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緩緩襲上心頭。容傾歡微微低頭，聲音在心底輕得像是一道嘆息：
【天天就知道給我送藥……那我到底還能活多久，你心裡有數嗎？】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
兜帽下，那片原本如死水般虛無的暗影裡，隱隱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他緩緩開口，語氣竟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笨拙：“我不確定……但，別放棄。”
容傾歡有些吃力地抬起眼睫，撞進了黑斗篷下那雙若隱若現的眼睛裡。
黑衣人依舊站在她身旁。
寬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他的身形，只露出一雙漆黑而沉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靜靜望著她。
沒有平日裡的淡漠。沒有機械般的平靜。
反而……
隱隱透著一絲說不出的悲傷。
那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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