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瀾苑。
溫祈延正站在夜風中接電話。電話那頭,顧長夜跟個復讀機似的,把同一句話來來回回唸叨了好幾遍:
“庭梟的手受傷了,你務必給他好好處理,千萬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知道了知道了!”溫祈延被吵得頭疼,乾脆把手機拿遠,心煩地捂住另一隻耳朵。
顧長夜這傢伙怎麼突然詐屍打來電話,居然連鬱庭梟受傷的事都知道?剛才盤問他是怎麼知道的,這貨死活不吭聲,只會一個勁兒地催自己好好治。
溫祈延無奈地嘆了口氣。
鬱庭梟那脾氣他太清楚了,這次受了傷,還不知道那他會不會乖乖配合包紮呢。
畢竟那傢伙從來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好幾次受了傷也懶得管,等傷口自己都結痂了,他才碰巧發現。
更何況,剛才封承淵還在電話裡特意交代,容傾歡也出事了。
說是神志不清、體溫異常升高。具體到底中了什麼招,還得等他們人回來,當面仔細檢查了才知道。
而此時,就在溫祈延不遠處的一座封閉式玻璃小亭子裡。
“放我出去!”
裴寂瑄正扒著玻璃門,用盡全身力氣瘋狂拍打。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被鎖在這鬼地方了!
明明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思,從錦瀾苑的大門口一路混到了這裡。
一路上他不知道躲了多少人的視線,就想著終於能進主樓看看,結果眼看勝利就在眼前——
下一秒。
首接被保鏢攔了下來。
然後,他甚至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眼睜睜看著溫祈延朝旁邊的保鏢擺了擺手。二話不說就把他像抓小雞一樣塞進了這個亭子裡鎖死。
“可惡啊!我是覺得這個亭子好,但是不代表你們能把我隨便鎖在這裡呀!”
裴寂瑄氣得在裡面罵罵咧咧,狂砸玻璃。
可惜,這玻璃亭子是頂級隔音材質。他在裡面捶胸頓足折騰了半天,外頭的溫祈延硬是連半個音符都沒聽見。
此時的錦瀾苑,整座莊園燈火通明。
黑色的勞斯萊斯首接駛過大門,沿著寬闊的車道一路開到主樓門前的空地上,這才穩穩停下。
還沒等駕駛座上的封承淵熄火繞過來開門,後座裡,容傾歡己經強撐著睜開了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她的身體根本不是普通的傷病。就算溫祈延醫術再精湛,你根本查不出來的。
讓他看,只會徒增麻煩與難堪。
更何況……
眼下真正需要急救的,是旁邊這個一路死死抱著她、連自己那隻廢了的手都不管不顧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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