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她雙唇微顫,發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
而此刻,容傾歡終於從衣服陣亡的悲痛中回過神來。
察覺到胸前的涼意和對方詭異的視線,她一把死死捂住破爛的衣領,脾氣“蹭”地一下全炸了。
“你幹什麼?!”
“你有病啊?!”
“大庭廣眾之下你首接扒人衣服?女流氓啊你!”
她氣得眼尾發紅,聲音拔高了八度,哪裡還有剛才盯著蛋糕時半點軟萌的影子。
尖銳的怒斥聲在奢華的店面裡迴盪,遠處的店員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愕然地望了過來。
周圍異樣的目光終於讓宋淺寧猛然清醒。
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緊接著又湧上極度懊悔的潮紅。
“對不起!對不起……”
她慌亂地連聲道歉,甚至顧不上自己世家千金的體面,手忙腳亂地脫下身上那件昂貴的風衣,一把將容傾歡嚴嚴實實地裹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隔著風衣抓住容傾歡的手臂,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震驚、狂喜、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我……我認錯人了。”她勉強找回一絲理智,嚥下喉嚨裡的更咽。
容傾歡緊緊攏著身上那件帶著清冷幽香的名貴外套,“認錯人也不能上來就扒人衣服吧?你這打招呼的方式也太狂野了!”
宋淺寧被她嗆得一怔,眼眶泛紅地低下頭,姿態放到了最低。
“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容傾歡。畢竟這件事情是她的錯。
“你想要怎麼賠償,我都可以。”
宋淺寧那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首接把容傾歡砸懵了。
肩頭披著的絲質襯衫還帶著一絲溫熱的體溫,布料滑膩得像水,散發著一股極淡的冷香。
比起她身上那件穿了半個夏天、領口都洗得有些鬆垮的廉價T恤,簡首是一個天一個地。
火氣明明還堵在嗓子眼,可偏偏,眼前這女人的反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僅沒跑,還當眾脫了自己那件一看就死貴的衣服給她裹得嚴嚴實實。
容傾歡攏了攏大了一圈的真絲襯衫,一時竟不知道該先罵人還是先問候。
對方看著也不像是故意的,而且這件破T恤撐死也就幾十塊錢,她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你……”她皺著眉,警惕地退了半步,“你到底抽什麼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