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用指腹輕輕碰了碰盒子側面的金屬小把手,觸感細膩冰涼。
旋轉木馬還在慢慢轉著,上下的小人安靜地伴著旋律起伏。很精緻,也很可愛。
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小時候會那麼喜歡這種東西了。可長大之後,那種純粹的心境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鬱清池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最上面那個跳舞的白裙小女孩,“啪嗒”一下首接給拔了下來。
容傾歡一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鬱清池又從兜裡摸出一個小男孩的人偶,動作利落地按在了頂端的空卡槽上。
新換上的男孩跟底座騎木馬的男孩長著同一張臉,只是換了身不同款式的小衣服。
嚴絲合縫。伴隨著底座流淌的音樂,頂端的男孩立刻毫無違和感地跟著轉動起來。
鬱清池拍了拍手,衝她揚起一個得意的笑:
“怎麼樣?喜歡嗎?”
容傾歡盯著掌心裡那隻小巧得幾乎只有半個指節大的男孩,又看了看那個只有一隻手大小的旋轉木馬。
半晌,她才慢吞吞地開口:
“喜歡。但沒必要。”
說完,她把八音盒的開關關掉,重新塞回鬱清池手裡。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了。再喜歡的東西,頂多三分鐘熱度。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自然而然地遺忘。
更何況,這人是鬱庭梟的弟弟。
她和鬱庭梟不可能,所以,更不該隨便收別人的東西。
“你不要嗎?”鬱清池有些不解。剛才明明看得出她挺喜歡的,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比起這個八音盒,我覺得我對你手上的更感興趣。”容傾歡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腕上。
銀色的細手鐲,上面掛著一枚小小的鈴鐺。
鐲身沒有複雜紋樣,只在內側藏著一處極細的調節扣,唯一顯得突兀的,是掛在一側的那枚小鈴鐺。
剛才說話時,它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有點意思。
鬱清池下意識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鐲。
“這個……很小的時候就戴在手上了。”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認真,“雖然也不知道它到底從哪兒來的,但我很喜歡。所以一首戴著。”
他抬眼看她,語氣忽然認真起來:“這個不可以。”
鐲子在他手上那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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