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剛跟他對視半秒,心臟就像是被無形的網猛地收緊。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錯開視線,慌亂地低下了頭,根本不敢看。
但那雙丹鳳眼裡的笑意卻彷彿更深了。
容傾歡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藉著刺痛讓自己清醒。
心虛什麼?早晚都是會這樣的
容傾歡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毫不避讓地迎上男人的視線。
“我有什麼不敢看的?鬱庭梟,你來幹什麼?”
聽到她連名帶姓的首呼,鬱庭梟那雙狹長穠麗的丹鳳眼裡反而漾開了一抹更深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
“來接你回家啊。”
鬱庭梟沒有理會一旁渾身緊繃的鬱清池,修長冷白的手指十分自然地搭在容傾歡的椅背上。
下一秒,他俯下身,微涼的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
“歡兒,不過是出門買個東西,怎麼把自己買到法餐廳來了?嗯?”
容傾歡偏過頭,試圖躲開他那種令人窒息的親暱:“我餓了,吃頓飯不行嗎?”
“當然可以。”鬱庭梟首起身,目光終於慢條斯理地落在了旁邊的鬱清池身上。
他那雙淬了冰的黑眸,在鬱清池左手腕那枚鏤空銀鈴上停頓了一秒,眼神瞬間暗沉到了極點。
“只是我沒想到,清池也在這裡。”鬱庭梟輕笑了一聲,看向鬱清池
“怎麼,鬱家的廚子不合你胃口,非要跑到外面來,蹭你嫂子的飯?”
一聲“嫂子”,咬字極重。
鬱清池那張俊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散漫無辜的笑。
“大哥說笑了。”鬱清池迎著鬱庭梟吃人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
“剛好在街上碰見,看她一個人逛街挺無聊的,就做主請她吃頓便飯。大哥這麼大度,應該不會連親弟弟的醋都吃吧?”
鬱庭梟看著他,唇角的弧度沒變,眼神卻冷得可怕。
“既然是請客——”
鬱庭梟忽然伸手,毫不客氣地拉開容傾歡另一側的椅子,坐了下來。
“那不如,加我一個?”
他雙腿交疊,黑色的絲質襯衫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鬱清池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生氣了呀。但是為什麼你還是這副笑眯眯的樣子啊?!好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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