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盯著她的背影，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一把薅住風衣男的後衣領，咬牙切齒：“你到底是哪頭的？我哪裡像女人了？！你剛才在那胡扯什麼呢？！”
男人順勢摘下墨鏡，露出了封承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不這麼順著說，那兩個麻煩精能痛快走人？”封承淵拍開顧長夜的手，理了理被拽亂的領口，“在外面，少惹事。”
顧長夜冷嗤一聲：“你覺得我會怕這種破事？”
封承淵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微冷：“你要是來惹事的，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我……”顧長夜瞬間卡殼了，囂張的氣焰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他千里迢迢折騰過來，今天才剛落地。好不容易才死皮賴臉湊到他們身邊，現在讓他回去？門都沒有！
行，他忍！反正只要能留在這兒就行，就當剛才那倆女的是空氣，懶得計較了。
見他熄火，封承淵也懶得再搭理他。轉身走到路邊那輛低調的黑色賓利前，長腿一邁，極其隨意地靠坐在了引擎蓋上。
他衝著顧長夜揚了揚下巴：“過來。”
顧長夜撇了撇嘴，心裡門兒清他要幹嘛，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挪了過去。剛靠著車身站定，封承淵便十分自然地撈起他垂在肩側的一縷頭髮。
顧長夜：“……”
得，又來了。
封承淵低著頭，將那縷長髮分股編起了細辮。
反正乾等著也是等著，順手找點事打發時間。
顧長夜倒也習慣了，反正他的頭髮被他們從小弄到大。
只是那雙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二樓那扇透著暖光的法餐廳玻璃窗。
憋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庭梟什麼時候喜歡在外面吃東西了？”
封承淵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吭聲，繼續往下編。
顧長夜卻越想越覺得納悶。
他記得很清楚，鬱庭梟極少在外就餐，更不喜歡法餐。難道離開這兩年，口味變了？
今天下午好不容易過來，他連話都還沒跟鬱庭梟說上一句，對方就首接來了這兒。本來鬱庭梟身邊只帶了封承淵，是他硬擠著跟來的。
結果鬱庭梟全程視他為空氣，徑首上了樓，把他們倆晾在下面吹風。
顧長夜微微眯起眼：“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他會來的。而且他平時最討厭法餐，今天怎麼回事？”
封承淵終於掀起眼皮，淡淡地回了一句：“等他出來，你就知道了。”
顧長夜盯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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