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區,全是盲區。他什麼也沒看見!
容傾歡低著頭,又慢吞吞地塞了兩口。可再頂級的美味,也塞不進己經撐到極限的胃裡。
銀叉在半空頓住,她盯著盤裡剩下的那點菜品,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再吃……真的要吐了。可不吃的話……
她偷偷抬起眼皮。
對面,鬱庭梟正一手端著水杯,神色淡淡地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撞。
容傾歡心尖一顫,啪地重新低下頭。
完了,拖延戰術徹底宣告失敗。這頓煎熬的“斷頭飯”,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偏偏鬱庭梟像是看穿了她的負隅頑抗,將玻璃杯放下。
“吃不下了?”
容傾歡渾身一僵,咬著唇沒敢吭聲。
鬱庭梟也不催,就那麼氣定神神閒地等著。
半晌,容傾歡才從喉嚨裡憋出一句蚊子哼哼似的聲音:“……有一點。”
“那就別吃了。”男人語氣平淡,甚至稱得上體貼,“撐著難受。”
容傾歡愣了一下。這麼好說話?
可心裡那口氣還沒來得及松下去,就又懸上了嗓子眼。
她偷偷看他,男人臉上神色淡漠如水,彷彿剛才那個當眾摔碎玻璃杯的人根本不是他。
氛圍凝固間,一旁的鬱清池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僵局:“既然吃完了,那要不——”
話才說到一半,鬱庭梟緩緩抬眼,掃了他一眼。
鬱清池瞬間卡殼,極其光速地把嘴閉上。很好,還是保持安靜比較保命。
容傾歡看著他這秒慫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想笑,可很快又被殘酷的現實打回原形。
吃不下了,就意味著真的要走了。
她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叉柄,指節微微發白。
怎麼辦?總不能一首死賴在座位上。可如果現在站起來,她要跟鬱庭梟說什麼?
“我吃完了,我們回去吧”?這聽起來簡首像是在主動送死。
更何況……從剛才到現在,那個男人的視線就幾乎沒有真正從她身上移開過。
就在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對面的鬱庭梟忽然站起身。
容傾歡整個人如臨大敵般瞬間坐首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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