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裡,除了那個正在發瘋的鬱庭梟,還有一個更可怕的“鬼”。
“瘋子……全他媽是瘋子。”
衣帽間裡的香味越來越濃,濃得讓她頭暈。她把藥瓶小心地收好,放回原處。不管斗篷人想幹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自亂陣腳。
她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既然己經走到了這一步,再害怕也得走下去。至少現在藥還在手裡,這就還有希望。
關上衣帽間的門,心裡還在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可當她轉過身,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鬱庭梟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鬱庭梟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那裡,身上繫著那條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深藍色圍裙。空氣中飄散著清甜的冰糖雪梨香氣。
他居然在她的臥室裡。
“你……你怎麼在這兒?”
他剛才不是才回去嗎?為什麼現在又過來了?而且怎麼感覺他樣子好像哪裡不對?
鬱庭梟聞聲抬頭,漆黑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身影。他起身,端起床頭櫃上那隻溫潤的瓷碗朝她走來。
“想著你這兩天沒睡好,文火慢燉了兩個小時。甜度正合適,嚐嚐?”
他的聲音低沉溫潤,像陳年的酒,聽不出半點瘋癲的痕跡。這種久違的溫柔讓容傾歡微微晃神——也許,他是真的想和好?
可當他走到她面前,並沒有把碗遞給她,而是親自舀起一勺晶瑩的梨肉,慢條斯理地遞到了她唇邊。
“就在這兒喝,好嗎?”
容傾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個姿勢極具侵略性,她下意識地想後退,脊背卻猛地撞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她伸手去接碗,指尖碰到了他的。
鬱庭梟的手卻沒鬆開。他盯著她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得像要將人溺斃,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偏執:“讓我照顧你,歡兒。”
那一刻,容傾歡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好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怎麼感覺他的問題好像更重了啊喂!
“不用了!”她猛地推開他的手,動作大得甚至讓碗裡的湯汁濺到了他的虎口上。
空氣凝固了。
鬱庭梟垂眼看著虎口上的那點水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
隨即,他竟然笑了,那笑容帶著無限的包容,彷彿在看待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好,都依你。我們去廚房。”
他答應得太快,太爽快,反而讓容傾歡心裡的藤蔓纏得更緊。
她心神微松,剛準備側身出門,他卻輕聲喚住了她。
“歡兒,等一下。”
容傾歡回頭,瞳孔驟然緊縮。
鬱庭梟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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