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輕紗窗簾,灑在容傾歡臉上,有點刺眼。
她慢慢睜開眼,昨晚的畫面瞬間湧上來——他溫柔卻不容拒絕的力氣、清脆的鎖釦聲,還有貼在耳邊的那句話:“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了。”
她猛地閉上眼,用力甩了甩頭。
“不是……一定是做夢……”她低聲嘀咕,聲音還啞著,“他平時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可不知為什麼,她心裡卻隱隱有點發冷。
她下意識抬起腳,看了看腳踝。皮膚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她鬆了口氣,甚至有點慶幸地笑了笑:“看吧,什麼都沒有。他不是那種人……”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亂的心跳,掀開被子,準備像往常一樣下床。
就在她的左腳輕盈地落向地面,即將觸碰到柔軟地毯的瞬間。
“叮鈴——”
一聲清脆的鈴響從腳踝處傳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緩緩低頭看去。
那條精緻的銀鏈,正牢牢鎖在她纖細的腳踝上,在晨光中閃著冰冷的光澤。
“不是夢……”容傾歡喃喃地說,指尖顫抖著摸上去,金屬冰涼得刺人,“他真的……給我戴上了。”
她坐在床沿,盯著那圈銀鏈看了好久,心裡亂成一團。
這幾天……她是真的把他逼得太狠了。尤其是前兩天在雲境那場鬧劇她自己都覺得上頭了。
剛被關進錦瀾苑的時候,她是真的覺得鬱庭梟有病,心裡還暗暗想著要“治好”他。
可這兩年過下來,她慢慢發現……他好像也沒什麼別的毛病啊。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個典型的宅男。
他們雖然住同一屋簷下,但真正見面的時候少得可憐。她怕他,只要他在家就繞著走,能躲多遠躲多遠。他也從來不勉強,就這麼默許了那種疏離。
可偏偏,他對她好得過分。
三個月前他從國外出差回來,風塵僕僕地把一張地契拍到她面前,說:“你不是喜歡那家甜品店的味道嗎?那現在就把它送給你。”
她當時看都沒看就推回去:“我不要。”
他也沒生氣,就那麼靜靜看著她。第二天,店還是過戶到她名下了。
這兩年來這樣的事太多了。她隨口提一句喜歡哪家書店,第二天轉讓協議就送到手裡;她多看了一眼某款珠寶,當晚就擺在她床頭;
她曾經想過:“也許我能治好他。”
結果呢?日子久了,她發現他除了對自己特別溫柔以外,好像真的沒別的病。甚至有時候她還會想:他這樣其實挺好的啊。
可前兩天她刺激得太狠了,……他就突然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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