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的眼底瞬間風起雲湧。“他沒有”?所以,確實有“他”!而且,她潛意識裡在維護“他”!
這股認知帶來的嫉妒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但他死死壓住了,臉上甚至漾開了更深的、帶著包容和悲憫的笑意。
“所以,是有一個‘他’,對嗎?”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斤重量,砸在容傾歡的心上,“一個讓你即使醒來,也依舊為他流淚的‘他’?”
容傾歡的心跳猛然停了一拍,臉色慘白如紙。
她無法辯解,無法面對,在徹底崩潰的前一秒,她猛地閉上了雙眼,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他那能看穿靈魂的注視。
病房裡的空氣在那一秒徹底凍結。
看著她寧願逃避也不願對他坦白的決絕模樣,鬱庭梟眼底的偽裝徹底碎裂。
他死死盯著她緊閉的眼睫,指腹近乎殘忍地描摹著她的輪廓,壓低的聲音像是裹著蜜糖的冰稜,緩慢切割著她的神經:
“你就這麼……不願意看見我嗎?”
“寧願躲在那個死人的夢裡,也不肯睜開眼看看我?”
他的呼吸灼熱而瘋狂,每一個字都帶著想要把她吞噬入腹的狠勁。
容傾歡只是拼命搖頭,淚水從眼縫裡決堤。
幾秒的死寂後,鬱庭梟猛地鬆手,像是被她那副視死如歸的姿態生生刺傷。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只是沉默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門外,動作輕緩地合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那一瞬,容傾歡整個人徹底癱軟,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被那股名為“背叛”和“罪惡”的巨浪徹底淹沒。
那一天過後,病房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鬱庭梟來得少了,即便來了,兩人也默契地保持著界限感。
他坐在沙發上處理檔案時,偶爾會抬起頭看她一眼,那目光像被壓抑的火,燒得她脊背發涼,卻又不敢多看。
又是一個清晨。
容傾歡是餓醒的,窗外泛起了魚肚白,沙發上己經空了,只有那條薄毯疊放在一角。走了就好。
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正要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病房裡忽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容傾歡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兩秒,眉心微微皺起。
鈴聲還在執著地響。
她最終還是接了起來,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不耐煩:“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然後傳來一個帶著明顯遲疑的女聲,
“傾……”
後面的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容傾歡就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手指幾乎是本能地又點進設定,把這個號碼首接拉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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