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完全沒反應過來。
她愣在那裡，臉頰上那點溫度和力道讓她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對方手指涼涼的，卻又燙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為什麼突然摸她的臉？
她呆呆地盯著對方那張和鬱庭梟有幾分相似的臉，心裡又慌又亂。
“……！”
“你放開！”
她猛地回過神，揮出手，“啪”的一聲，使勁甩開了那隻滾燙的大手。
那一下她用了十成的力氣。
容傾歡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通紅。
她不敢看對方被甩開後的表情，更不敢想這一巴掌會帶來什麼後果。
她只知道，如果再在這個女人身邊待一秒，她真的會瘋掉。
她沒敢再停留，側過身首接從那道狹窄的縫隙裡繞了過去，提著裙襬落荒而逃。
鬱傾城沒有去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抹落荒而逃的粉色身影，目光追出去一截，又緩緩收了回來。
指尖還殘留著女孩皮膚上那點驚慌的溫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無意識地在指腹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極低，轉瞬即逝。
再抬頭時，那點情緒己經被盡數收斂。
深藍色的星空裙襬在燈光下微微一蕩。
她轉身，整個人重新融入人群，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容傾歡終於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往角落走，卻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落了下來。
她下意識回頭。
不遠處，顧時凜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柱子旁。
他雙手插在兜裡，銀灰色的頭髮被燈光映得有些冷。
先是盯著鬱傾城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張一向帶著邪氣的笑臉忽然就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轉過頭，看見了容傾歡。
笑容瞬間又回來了，比剛才還亮，還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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