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鑫醫院頂層特護病房,姜嶼晨仰躺在病床上,右腿裹著厚石膏,牽引繩拉在半空,造型宛如翻面烏龜。
門“砰”地撞開。姜銘衍頂著一頭銀藍短髮晃進來。
他雙手拎著打包好的咖啡,兩眼黏死在手機螢幕上,腳尖勾到垃圾桶邊,首接往前栽了兩步。
“哎喲我去!”姜銘衍勉強站穩,把常溫美式丟上床頭櫃,“老弟,你的咖啡。哥排了半天隊,夠意思吧?”
姜嶼晨死魚眼一翻,瞪著那杯咖啡,又瞪著自家這個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親哥,氣不打一處來。
“我親愛的二哥,你在搞什麼鬼?是不是又在搜那個女人的帖子?”姜嶼晨指節重重敲著床沿。
姜銘衍火速把手機塞進褲兜,往旁邊挪了半步:“沒!我處理學生會的事呢,忙得很。”
“我信你的邪!”姜嶼晨抄起枕頭砸過去。
姜銘衍往後一躥躲開襲擊:“喂喂喂!我是你親哥!你趕緊把腿養好,我還有一堆追妻計劃沒執行呢!”
“你還有臉提?”姜嶼晨拍著半空的石膏腿,喘著粗氣,“就沒見過哪個當哥的能這麼丟臉!要不是你,我能掛在這兒?”
這石膏簡首刻著他這輩子的奇恥大辱。上學期末,他這缺根筋的哥中邪一般,死乞白賴追容傾歡。
姜嶼晨看那女人長得是挺好看的,但她到底除了這張臉哪裡配得上我們姜家二少。
他早就調查過容傾歡本地容家的小女兒,兩年前就被家裡掃地出門的棄子。就算沒有趕出去也根本配不上他的
姜家是什麼地位?那是世界級的頂尖豪門!
容家那種小城市的家族,給咱家提鞋都嫌手粗。更何況她還是個沒名沒分的。
本以為寒假一過,這瘋勁就散了。結果這學期開學第一天,絕殺來了。
姜銘衍,他親愛的二哥,竟然抱著一盆半人高的黑玫瑰盆栽,在大馬路上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喊著容傾歡的名字。容傾歡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跑,姜銘衍就在後面抱著盆栽死命攆。
姜嶼晨站在陽臺看著自親哥那副撞蠢相,只覺得姜家的臉被磨成灰撒進了下水道。
他羞憤交加,腳底一打滑,首接順著扶梯栽進了樓下的綠化帶。
代價是喜提骨折和醫院單間。
“親哥,你清醒點行嗎?”姜嶼晨按著眉心,看著這呆瓜,“你個母胎單身,真以為自己是情聖?”
姜銘衍梗著脖子反駁:“你懂個屁,她跟外面那些女的不一樣!”
“她就是裝的!”姜嶼晨拍著大腿,“沒見過當哥的這麼容易上當。她穿得素面朝天,身上帶著肥皂味,眼神清澈。
這全是套路!那是高階綠茶!專門釣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呆子!”
“別瞎扯!”姜銘衍憋紅了臉,“她的眼神騙不了人,她是真不搭理我!”
“那是欲擒故縱!”姜嶼晨抓起水杯磕在桌上,“進門就盯手機,刷她動態呢吧?被人賣了還幫著點鈔票!”
姜銘衍卡了殼,他剛才真在翻校園論壇的偷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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