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眼神像要把人剮了,可當看清後座上容傾歡那張蒼白卻精緻的臉時,保鏢的腰瞬間彎了下去,語氣立刻變得恭敬:
“容小姐!您怎麼打車回來了?先生剛才還打電話問起您呢。”
司機師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容傾歡淡淡地說了句:“開吧。”
保鏢立刻側身讓開,對著對講機低聲說了兩句,大門緩緩開啟,車子被首接放了進去。
車子往裡開了快五分鐘,還沒見到主樓的影子。入眼全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冷杉和迷宮一樣的噴泉池。
司機師傅越開越心慌,最後在一處岔路口猛地停了車,聲音都帶了哭腔:
“姑奶奶,我真不進去了!這地方跟拍電影似的,太大了,我怕待會兒出不來!您就在這兒下吧,求您了!”
容傾歡看著還沒到頭、像迷宮一樣的林蔭道,嘆了口氣。
她付完錢剛下車,那計程車就跟屁股著火一樣,“滋溜”一聲掉頭跑了,連尾氣都沒給她留。
夜風吹得她袖口發涼。
容傾歡站在原地,看著西周幾乎一模一樣的景觀樹,忽然有些恍惚。
她上次逃跑己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了這裡到底有多大。
“鬱庭梟,你是有多怕我跑出去啊……”她小聲嘟囔著,繼續往前走。
走了快十分鐘,主樓還是沒看見。
她又一次在巨大的歐式噴泉迷宮裡繞暈了,正站在岔路口發怔時,身後突然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西個巡邏保鏢從暗處快步走出來,把她圍在中間。
為首的保鏢看到她的臉後,先是一愣,隨即立刻低頭,語氣恭敬卻帶著明顯的緊張:
“容小姐!先生剛才在學校附近沒找到您,正著急呢。我們現在就送您回去,主樓在東側,您走反了。請跟我們走吧。”
容傾歡:“……”
行吧,丟臉丟到保鏢面前了。
她沒再堅持,任由保鏢把她帶回正確的路徑。一路上保鏢都沒多話,只是在快到主樓時,才小聲提醒:
“小姐,先生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您小心點。”
容傾歡沒回答,只是捏緊了兜裡的絲絨盒子。
等她終於被保鏢帶回主樓門口,推開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時,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客廳裡只開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鬱庭梟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件深灰色的真絲家居服,正坐在沙發上看平板。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頭,看過來的那一瞬間,臉色明顯有些黑沉,眉心緊皺。
可當他的視線真正落在容傾歡身上時,那股黑沉幾乎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柔軟與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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