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水杯氤氳著最後一點熱氣，她伸手想去拿，指尖碰到杯壁，又收了回來。
“鬱庭梟。”
“嗯。”
“那些東西……”她停了半晌，手指在毯子的絨毛上無意識地撥弄著，“如果到頭來，真的沒用呢？”
“再找。”他的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容傾歡笑了一下，笑意沒達眼底，“挺麻煩的。”
“還行。”
旁邊手機震動了一聲，容傾歡掃了一眼，沒動。等那陣震動消失，客廳重新歸於死寂。
她把手從男人的掌心裡抽出來。
鬱庭梟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隨後收回，指節在膝蓋上慢慢合攏。
“我困了。”她說。
“我送你。”
站起來的時候，她身子晃了一下，鬱庭梟的手極準地扶住她的腰，掌心的熱度隔著單薄的衣料傳過來。
她沒躲，站穩後自顧自往前走了一步。
樓道里的燈光被拉得很長，影子交疊。到了房門口，她第二次把手抽出來，這次動作明顯了一點，“我自己進去。”
“……好。”
門關上，將走廊的光和那個男人一併隔絕在外。
容傾歡沒有開燈。
她抱著那個帆布包滑坐在門板後。拉鍊滑開她從包裡掏出那個木盒子，按開蓋子。銀色護腕在月光下泛著一種殺氣騰騰的冷芒，刺得她眼睛發澀。
“篤，篤。”
門外傳來極輕的敲門聲。容傾歡心頭猛地一縮，迅速合上蓋子，將盒子塞回包裡。
“睡了。”她喊，聲音發虛。
“先開一下門。”男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吳媽熬了粥，吃兩口再睡。”
“我不餓……”
“別讓我拿鑰匙。”
門拉開一條縫，鬱庭梟端著托盤站在門外，熱粥的香氣和壁燈的暖光一起擠了進來。
他側身進屋，反手按開了床頭的壁燈。
“過來。”他在床邊坐下，攪動著瓷碗裡的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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