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剛才店裡那個。他怎麼暈在裡面了?”
宋景楓貼到車窗上看了一眼,又回頭看宋淺寧,
“姐,這什麼情況?剛才不是還好好地在買衣服嗎?”
“先別問了,車門鎖著,想辦法弄開!”宋淺寧的聲音在發抖,但手上己經沒再抖了。她繼續拍打車窗,把聲音提到最大,
“鬱庭梟!你聽得見嗎!鬱庭梟!”
車裡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宋景楓己經開始在周圍找能砸窗的傢伙了,一邊找一邊唸叨:“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越野車駛上環海公路,引擎發出低沉狂躁的轟鳴。
容傾歡蜷縮在座椅角落裡,
她大衣下襬沾著地下車庫的灰塵,長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眼淚斷斷續續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卻努力不發出太大聲音。
顧時凜坐在她身邊,兩條長腿沒處放似的撐著,領口釦子被扯開了幾顆,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打火機,想抽菸又怕燻到她,最後硬是忍了回去。
他側頭看了她好一會兒,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點無奈的粗聲粗氣:
“還哭呢?……要哭到什麼時候?”
容傾歡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你別管我。”
顧時凜皺了皺眉,卻沒有像平時對別人那樣發火,只是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半度:
“我不管你,誰管你?剛才在車庫看你那樣,我差點以為你要出事。”
駕駛座上的封少安從後視鏡裡偷偷瞄著後座,嘴角忍不住勾起,那顆小虎牙閃了一下。他這人天生愛湊熱鬧,哪壺不開提哪壺。
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時凜哥,這位小姐……我怎麼越看越覺得眼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容傾歡愣住了。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看向駕駛座那個男人。
這張臉,這種帶著點野性又不失矜貴的少年感,確實讓她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重疊感。
腦子裡飛快掠過無數個豪門晚宴、商業場合的片段,可無論怎麼搜尋,都對不上號。
“眼熟?”容傾歡皺起眉,眼神有些茫然,“我不記得見過你。”
“不可能啊。”封少安嘟囔了一句,
“我這人記性最好,尤其是長得這麼有辨識度的臉。你是不是……以前去過南邊?或者是哪家派來的——”
“封少安,開你的車。”顧時凜冷冷地打斷了他,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凌厲。
“她是我朋友。別拿你那套搭訕的詞兒用在她身上。”
“嘖,時凜哥你這就冤枉我了。”
封少安撇了撇嘴,但目光依然沒捨得從容傾歡臉上移開,小聲嘀咕著,“我是說真的,真的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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