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一下。”
容傾歡愣了愣,但還是乖乖走過去坐到了化妝鏡前。
顧時凜從休息室的櫃子裡拿出一整套高階彩妝,動作意外地熟練。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托起了她的下巴。
“別動。”他的聲音低低的,指腹帶著一點薄繭,觸到她皮膚時有些發燙。
容傾歡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杏眼裡滿是驚訝。她忍不住小聲問:
“顧時凜……你認真的?你平時不是隻跟賽車、扳手和發動機打交道嗎?怎麼還會這些?”
顧時凜專心用眉筆在她眉峰處輕輕描畫,語氣帶著點硬邦邦的彆扭:
“男人就不能會點這個?改裝賽車的時候,漆面精度要求是微米級的,畫個妝而己,能有多難。”
話雖說得不耐煩,可他的動作卻輕得驚人。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菸草與木質香氣。
換上暈染刷時,他又沾了點帶珠光的淺粉眼影,在她眼尾輕輕掃過,動作專注而小心。
容傾歡感受著那一點點細微的觸感,心跳莫名有些亂。她看著鏡子裡認真給她上妝的男人,忽然覺得今晚的顧時凜陌生得厲害。
就在他換刷子準備掃腮紅的時候,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封少安的聲音先一步炸了進來:
“時凜哥!安保那邊我己經搞定了——臥槽!!!”
封少安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地毯上。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正彎腰給容傾歡掃腮紅的顧時凜,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呆若木雞。
“時、時凜哥?”封少安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做夢後,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麼?蘭都最狠的賽車手、顧家二少,現在居然在給人當化妝師?還玩得這麼認真?”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靠在門框上首不起腰:“凜哥,你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要是讓俱樂部那幫兄弟知道,你這雙在賽道上單手漂移的手,現在居然在給人畫眉毛、掃腮紅,他們估計得笑到撞牆!”
顧時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緩緩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封少安,手裡的粉刷卻依然穩穩地按在容傾歡臉頰上,沒抖半分。
“封少安。”他聲音冷冷的,帶著明顯警告,“你要是皮癢了,我現在就讓你下去餵魚。”
封少安笑歸笑,卻還是識趣地壓低了聲音。
他走近兩步,繞著椅子看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容傾歡身上,忍不住嘖嘖稱奇:
“不過……時凜哥,你這技術真可以啊。這妝畫得又粉又欲,還帶著點病嬌感,剛好蓋住了她剛才哭過的痕跡。
你這是打算把人當寶貝養嗎?裙子按她喜歡的顏色買,現在連妝都親手畫……這服務也太周到了。”
容傾歡被他說得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侷促地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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