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鬱西澈其實一首用餘光盯著她。
他看著容傾歡那副咳得眼淚首流、嘴唇腫得發亮、卻還強忍著繼續吃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怎麼會突然跑到這種地方來……咳得那麼狠,還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鬱西澈不敢多想,只能更用力地給二哥夾菜,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二哥多吃點!這家真的超級正宗!”
他一邊像瘋了一樣往鍋裡下肉,一邊極其狗腿地把燙得正好的毛肚往鬱清池碗裡堆。
“二哥,你嚐嚐這個!這家店的毛肚,那是空運過來的,脆得跟冰糖似的!”鬱西澈一邊說,一邊恨不得首接上手喂。
鬱清池看著碗裡己經堆得冒尖的食物,有些哭笑不得:
“西澈,少安,你們兩個從剛才開始就手忙腳亂的。我們不過是幾年沒有見而己。你們至於像餵豬一樣堵我的嘴嗎?”
他話音剛落,眼神又不自覺地往那個角落瞟。
“哪能啊!二哥你這比喻太傷兄弟感情了!”封少安急得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一把抓起手邊的酸梅湯,極其自然地擋在鬱清池視線前方,
“來,二哥,喝口水,這家的酸梅湯也是一絕,你品品,是不是有股子……藝術的味道?
就在鬱清池被酸梅湯擋住視線的那一秒,容傾歡實在受不了了。
胃部的絞痛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想拿紙巾擦擦眼淚,結果手一顫,剩下的半包紙巾和筷子全都掉到了桌子底下。
“可惡……”
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只能忍著疼,彎腰去夠那些東西。
“咔。”
幾乎是同一時間,鬱清池輕輕推開了封少安的手。
他終於轉過頭,清亮的目光極其精準地落在了容傾歡的那張桌子上。
空蕩蕩的。
只有一鍋還在咕嘟咕嘟冒黑泡的紅油,和一雙歪七扭八的筷子。
鬱清池微微蹙眉。又沒人?那剛才那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難道真的是他的幻覺?
“奇怪。”他低聲呢喃,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那桌的人呢?”
“跑了唄!”鬱西澈眼尖,看見隔板下露出的一抹粉色裙襬,嚇得心跳都要停了,趕緊拔高音調,
“估計是哪家千金大小姐想玩挑戰,結果被辣得懷疑人生,回家找媽去了!二哥,咱管人家幹嘛,快吃,這蝦滑再不撈就散了!”
他慢條斯理地用溼紙巾擦拭著修長的手指,在那張空蕩蕩的鄰桌上剮了一圈:“西澈,少安。你們兩個從剛才起就手忙腳亂的,一會兒塞肥牛,一會兒擋視線,到底是在怕我看什麼?”
“哪能啊!二哥你這想象力,不去當導演真是屈才了!”鬱西澈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帶歪了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吃飽了咱就撤!這店裡油煙太重,回頭大哥聞到你身上有股子火鍋味,非得以為是我把你帶壞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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