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停下腳步。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因為過度緊繃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眸,冷冷地掃了鬱清池一眼。
“讓開。”
只有冰冷刺骨的兩個字。沒有寒暄,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語氣極差,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甚至壓根沒拿正眼看他這個失蹤幾年的弟弟。
鬱清池碰了一鼻子灰,撇了撇嘴,習慣性地開始抱怨起來:
“大哥,你也真是的。我都離開好幾年了,今天好不容易才見到你,結果你對我竟然還是這副死樣子、這副冷冰冰的語氣。你就這麼不待見我這個弟弟啊?”
他一邊抱怨,一邊仔細觀察著鬱庭梟的表情。他早就習慣了大哥這副生人勿近、六親不認的德行,所以吐槽完也完全不覺得尷尬。
他的狐狸眼滴溜溜一轉,立馬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和八卦:“不過,這些兄弟情深的話題都不重要!大哥,我要跟你說個勁爆的!你猜我剛才在火鍋店看見誰了?”
鬱庭梟依舊面無表情。
鬱清池也不管他聽沒聽,自顧自地叭叭開火:“是你那個寶貝暗衛,明豔!她剛才在那個破爛火鍋店裡,抱著一個女人跑了!動作那叫一個快!
大哥,那女人你認識嗎?竟然能讓明豔親自出馬貼身保護,甚至還屈尊降貴地當搬運工。這到底跟你有什麼關係啊?還是說,她其實就是……”
鬱清池的話還沒說完,餘光突然瞥見那輛的副駕駛門也打開了。
一個同樣修長挺拔、氣質卻截然不同的身影走了下來。
鬱清池定睛一看,眼睛頓時更亮了,立刻轉移了目標,拔高了音量喊道:“喲!這不是小阿淵嗎?!你也來湊熱鬧了!”
他摸著下巴,目光在封承淵和鬱庭梟身上來回掃視,腦子裡突然將一些線索串聯了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裡透著發現新大陸的激動:
“等等!小阿淵,我記得你之前在那個地下拍賣會場的時候,你也抱著一個女人離開過對吧?
那次鬧得動靜可不小!哎,你說巧不巧,那個在拍賣會被你抱走的女人……不會剛好就是剛才在火鍋店裡,被明豔抱走的那個吧?!”
鬱清池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眼神在兩人之間曖昧地轉來轉去:“喂!你們倆怎麼都不說話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女人到底是你們誰的相好?”
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
封承淵沒有吭聲,他只是微微蹙著眉頭,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鬱庭梟。
而鬱庭梟,依舊一言不發。但他身上的氣場,卻隨著鬱清池的每一個字,肉眼可見地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沉。
那雙深邃的眼眸底處,積壓的暴躁和戾氣己經達到了臨界點。
鬱西澈躲在車門後面,透過玻璃縫隙看著這一幕,看得心驚肉跳、肝膽俱裂。
完了!全完了!
二哥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他是在雷區裡跳踢踏舞啊!他難道沒看出大哥現在己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了嗎?!
再讓二哥這麼叭叭下去,把大嫂的底細全抖摟出來,大哥今天絕對會在這裡當街殺人滅口的!
“大哥!!!”
為了拯救二哥的狗命,也為了保全自己,鬱西澈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