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她也沒想太多。
就是今晚莫名地不想一個人待著,也不想回那個空蕩蕩的房間,所以就過來了。
可鬱庭梟顯然不這麼想。
在聽到她說“不想睡自己的房間”時,他整個人明顯怔了一下。那雙向來沉冷剋制的黑眸裡,瞬間掠過一抹根本壓不住的情緒。
但很快,他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隨後,他連聲音都放緩了,像怕她反悔似的:“那你想睡哪兒?要是不喜歡現在那間,明天我讓人重新給你換。樓上空房很多,你可以慢慢挑。”
容傾歡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抬起眼,目光首接越過他,看向書房另一側那扇半掩著的內門。
那後面連著的,是鬱庭梟平時住的主臥。
“不用換。”她語氣很輕,卻說得理所當然,“我睡你的房間就行。”
鬱庭梟定定地看著她,喉結極其緩慢地滾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確定?”
容傾歡沒遲疑,抱著枕頭就往裡走,“嗯。”
推開那道門,她首接進了主臥。
房間裡還是一貫的風格。冷色調,極靜,整潔得幾乎挑不出什麼生活氣息。灰黑色的床品、低調昏暗的燈光,還有空氣裡那股清淡的冷杉味。
跟他這個人如出一轍。冷淡、剋制,卻又隱隱壓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侵略感。
鬱庭梟跟到門邊,看著她抱著枕頭站在自己房間裡的模樣,目光深得厲害。
他頓了頓,低聲問:“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嗎?我讓人——”
“沒必要。”容傾歡隨手把枕頭放在床邊,打斷了他,“首接睡就可以。”
鬱庭梟沒再說什麼,視線卻落在了她半溼的長髮上。
“頭髮怎麼沒吹乾?”
容傾歡低頭摸了摸髮尾:“剛剛忘了。”
鬱庭梟轉身進了浴室。沒多會兒,就拿著吹風機走了出來,遞給她:“給。”
容傾歡接過來,插上電,按下開關,暖風嗡嗡地吹出來,她正要抬手,餘光一掃,發現旁邊的男人還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任何要動的意思,就那麼杵著。
她重新把開關按掉。
抬手,把吹風機塞進了鬱庭梟手裡,仰起頭,語氣平靜,理所當然地吩咐:“你幫我吹。”
鬱庭梟被她塞了個滿懷,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吹風機,又看了看己經自顧自地在床沿坐下來、把後背留給他的容傾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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