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豔,開車,回錦瀾苑!”容傾歡冷著臉吩咐,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好勒,容小姐。”明豔大氣都不敢喘,動作利索地掛擋踩油門,順便極其懂事地把前後座之間的黑色隔音板給升了上來。
隨著車子緩緩駛入主幹道。
光怪陸離的街景霓虹隔著貼了深色車膜的窗戶晃進來,忽明忽暗地打在兩人的臉上。
沒了酒吧裡那股子憋悶的菸酒氣,車裡只有淡淡的冷氣和容傾歡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
鬱庭梟癱在真皮座椅上,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在昏暗的光線裡轉了半天,最後慢吞吞地落在了旁邊正抱著手臂、冷臉看向窗外的女孩身上。
“歡兒……”
男人大著舌頭,嗓音沙啞得不像話,還帶著點黏糊的鼻音:“我們……這是要回去嗎?”
容傾歡聽到這聲音就氣不打一處來。她連頭都沒回,依然冷冷地盯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沒好氣地冷笑出聲:
“回什麼家?誰說要帶你回去了?早知道你這副死德行,我就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那個包廂裡,讓你徹底喝死在裡面得了!”
捱了罵,他非但沒發火,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似的。
那雙佈滿血絲的黑眸裡閃過一絲傻氣,緊接著,他撐著身子,有些踉蹌地順著真皮座椅就朝容傾歡的方向蹭了過去。
“歡兒……”
還沒等容傾歡反應過來,男人帶著濃烈酒氣和滾燙體溫的身軀就整個壓了過來。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有些毫無章法卻又極其固執地首接摟住了容傾歡的脖子。高大的身軀順勢下滑,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重重地死磕在她的頸窩裡。
“唔……鬱庭梟你給我滾開!重死了!”
容傾歡猝不及防被他摟了個滿懷,脖頸處瞬間被他撥出來的炙熱呼吸燙得一縮。
她抬起手去推他的胸膛,可這男人雖然喝醉了,骨子裡的那股勁兒卻大得嚇人,兩條胳膊跟鐵鏈似的死死勾著她的脖頸,怎麼推都紋絲不動。
“不滾……”
鬱庭梟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他摟得極緊,說話時的震動順著皮膚首接傳進容傾歡的心臟裡:
“你明明就過來了……你既然那麼討厭我,為什麼還要過來管我?”
他的聲音低低的,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有些悶,甚至帶著點控訴的意味:
“你在電話裡說……只要我死了,你就乾淨了,你就徹底自由了。你不是恨不得我首接死在外面嗎?你還帶我回去幹什麼……”
容傾歡去推他肩膀的手,在聽到這番話時,動作不可抑制地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摟在自己脖頸上的那雙手在微微發顫。
“你還有臉提那個電話?”
容傾歡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口那股酸脹泛上來的情緒,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幾分,卻還是冷著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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