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還在上學？”
正在埋頭收拾醫療箱的溫祈延動作一頓，轉過頭：“誰？”
鬱庭梟抬起深邃的黑眸，目光淡淡地掃向牆壁另一側，隔壁房間的方向。
意思不言而喻。
溫祈延反應過來，一口氣險些沒上來，差點氣極反笑。
“你在這兒冷著臉糾結了半天，一副要下令去跨國暗殺誰的表情，鬧了半天就糾結這個？”
鬱庭梟眉心微蹙，語氣極其認真，且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費解：
“十九歲了。為什麼還要每天去學校？”
溫祈延盯著他看了足足兩秒，突然首接樂出了聲。
“不是，大少爺，你這問題問得真有意思。什麼叫‘十九歲為什麼還要去學校’？正常人的十九歲，本來就應該在學校裡待著啊！”
鬱庭梟沒說話，但眼底那股長年處於統治階級、對底層生活完全“無法理解”的茫然卻快溢位來了。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溫祈延先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覺得牙根生疼。
“哦對。我差點忘了你跟他們這些凡人不一樣。”
溫祈延把聽診器往脖子上一掛，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
“可問題是，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不是你啊！容小姐才十九歲，十九歲讀個大二，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鬱庭梟低垂著眼眸。
過了很久，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然呆的執拗：
“她每天都這樣？”
溫祈延一愣：“哪樣？”
“去學校。”
“廢話。”溫祈延翻了個天大的白眼，“大學生不去學校去幹什麼？”
鬱庭梟眉頭皺得更緊：“每天？”
“每天。”
“週一到週五？”
“週一到週五。”
“從早到晚？”
“從早到晚。”
鬱庭梟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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