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封承淵緩緩垂下眼簾,聲音比剛才還要冷上幾度,“你看到了。”
“廢話!我當然看到了!剛才他把手機砸在沙發上亮屏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溫祈延情緒激動地逼近了一步,壓抑著聲音低吼:
“到底怎麼回事?!他既然這麼在乎容傾歡,為什麼手機裡還要留著那張照片?!”
他越說越覺得背脊發涼:“那是個死人啊封承淵!容傾歡要是哪天看到了,鬱庭梟這是想逼死誰?!”
面對溫祈延連珠炮般的質問,封承淵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垂下眸,視線落在溫祈延緊抓著自己的那隻手上。緊接著,他手腕猛地一翻甩開了溫祈延的手。
溫祈延被甩得後退了半步,還沒站穩,就聽見封承淵那低沉、甚至透著一絲詭異的嗓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
“原因……庭梟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溫祈延一愣:“他說過什麼?”
封承淵緩緩抬起眼。走廊蒼白的冷光打在他半邊側臉上,顯得那雙眼睛越發深邃幽暗。他盯著溫祈延,一字一頓,吐出了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不是都說了嗎?容傾歡……就是當年那個女人。”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猶如鬼魅:“她真的,活過來了。”
轟——
溫祈延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極其陰冷的寒意順著腳踝瘋狂往上竄,瞬間爬滿了整個脊背。
活過來了?
什麼叫活過來了?!
當年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他比誰都清楚!她可是生生在鬱庭梟的懷裡斷的氣!當時連心跳和脈搏都沒了,死得透透的,怎麼可能會活下來?!
“你開什麼玩笑……”溫祈延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慌亂地又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去抓封承淵:“等等!你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他這副被震駭到失控的模樣,封承淵眼底沒有一絲波瀾,首接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慢條斯理地撫平剛才被抓皺的袖口,最後看了溫祈延一眼。
“溫醫生。”他連稱呼都換了,語氣疏離而冷酷,“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只提醒你最後一次。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輕鬆。”
他大半個身子重新隱沒入走廊的暗影裡:
“做好你分內的醫生工作就行了。別再去過度深究庭梟的秘密,更別去容小姐面前多嘴。否則……”
封承淵停頓了一下,“後果,你絕對承擔不起。”
這一次,他沒有再做任何停留。轉身,大步走進了長廊盡頭的黑暗中,
溫祈延一個人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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