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振欽臉色愈發陰沉。
“顧長夜……”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等哪天鬱庭梟真死在外面，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替誰賣命。”
沈曼殊輕輕笑了。
“你可別小看他，那瘋子這些年跟在鬱庭梟身邊，什麼髒事沒見過？”
“真把他逼急了，他未必會給你這個掛名的鬱家家主留面子。”
鬱振欽臉色一僵。
顯然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情。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
“他顧長夜就是個下屬！一條看門的狗！”鬱振欽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還真把雞毛當令箭，把自己當成莊園的主人了？！”
沈曼殊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有本事，你親自跑到莊園門口，當面指著顧長夜的鼻子罵啊。”
一句話，首接把鬱振欽噎得啞口無言。
顧長夜是個純粹的瘋子，那傢伙除了鬱庭梟的話，六親不認。誰敢硬闖雍庭莊園，他是真敢首接掏槍殺人的。
片刻後，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忽然眯起了眼睛，語氣裡透出幾分狐疑：“不過……說來也真是邪門。整整兩年了，這小子到底在外面幹什麼？”
沈曼放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鬱振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整整兩年，一次都沒回過應瀾境，連個確切的訊息都沒有。要不是偶爾還能在道上聽見點風聲，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說到“死”字，他自己反而先冷笑了起來，眼底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死了倒好，省得回來礙眼。”
聽到這話，沈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抬起頭，那雙精明冷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異色：“對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鬱振欽愣了一下。
幾秒後，他忽然反應過來，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又殘忍的冷笑：“你忘了？今天是那個短命女人的忌日啊。”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原來是今天……”沈曼臉上的表情極淡，淡得甚至有些瘮人，“難怪。難怪我今天總覺得……應瀾境太安靜了。”
每到那個女人的忌日，無論鬱庭梟人在世界的哪個角落，他都會回西山陵園。然後把自己死死關在那座墳前，整整一天一夜，滴水不進，誰都不見。
誰都知道，那個死去的女人，就是鬱庭梟的逆鱗。誰敢碰，誰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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