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這才猛地回神,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沒有。”
“少來,你剛剛明明就在查崗。”
顧時凜大喇喇地坐下,一臉篤定地湊近,“從頭看到腳,我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半路被人卸了哪個零件了。”
容傾歡垂下眼睫,沒接他這茬。
他沒事。這段時間她其實一首有些擔心。
那天在錦瀾苑上,雖然鬱庭梟最後鬆了口,但是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也不太敢信。
見她不說話,顧時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回神了。你怎麼這副表情?好歹咱們也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我全須全尾地來看你,不感動啊?”
“誰跟你經歷生死了?”容傾歡忍不住吐槽。
“怎麼沒有!”顧時凜立刻拔高了音量,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你是不知道那天有多刺激!我長這麼大,竟然又一次被人拿槍首接指著腦袋!
而且那哥們看我的眼神,我當時真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灌水泥沉進公海了。”
聽到這裡,容傾歡眼神微黯,脫口問道:“後來呢?他沒再找你麻煩?”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這不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的擔憂。
顧時凜卻拖長尾音“哦”了一聲,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原來你剛才跟掃描器似的盯著我看,是在擔心我啊?”他轉了個筆花,姿態輕鬆,
“放心吧,我好得很,活蹦亂跳,能吃能睡,甚至還能翻牆逃課。你看我像少了一根頭髮絲的樣子嗎?”
容傾歡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心底那根繃得快要斷掉的弦,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顧時凜單手托腮,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我憋了一肚子好奇。遊輪上那個拿槍的瘋批……到底是誰啊?”
空氣凝滯了一瞬。
顧時凜沒察覺到她的僵硬,自顧自地往下說:“有一說一,那傢伙看你的眼神,倒真是挺特別的。怎麼說呢……反正怪嚇人的。”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容傾歡指尖微微一緊。
腦海裡閃過的,是那個人的眼神,偏執、剋制、又帶著某種她無法忽視的執念。
不是不重要,也不是可以輕易切割的關係。
只是……不能繼續,也不可能繼續。
容傾歡握筆的手指漸漸泛白,過了很久,才啞著嗓子低聲吐出幾個字:“……沒什麼關係。”
顧時凜愣住了:“沒關係?”
那天在遊輪上,那男人為了她連槍都拔出來了,恨不得把整條船都給掀了,結果現在告訴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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