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平穩地穿過夜色,然而在臨近錦瀾苑那扇氣派的雕花大鐵門時,車速卻緩緩降了下來。
遠遠望去,燈火通明的錦瀾苑門口,正因為一團鬧鬨鬨的人影而顯得格外滑稽。
大門前黑壓壓地站著十幾個精銳保鏢和安保人員,
沒人敢動。這群平時雷厲風行、見血都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全都整齊劃一地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彷彿集體失明兼失聰。
原因無他,只因為正在門口上演全武行的這兩位,他們誰都惹不起。
“封承淵!你給老子鬆開!”
裴寂瑄氣得連頭髮絲都在往上炸。他一邊拼了命地往門裡衝,一邊死死扒拉著封承淵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
“我今天非進去不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我!”裴寂瑄扯著嗓子吼,
“庭梟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昨晚發了瘋似的擱那灌酒,最後我們都被轟走了,現在倒好,電話不接,訊息不回,跟死了一樣人間蒸發!”
他越說越氣急敗壞,差點當場跳腳:
“鬱庭梟這名字在蘭都多響啊!我他媽上網一搜,鋪天蓋地全是他的傳聞,好不容易才扒出他住在這個鬼地方!我大老遠跑過來找他,你們憑什麼把我攔在門外?!”
旁邊的幾個保鏢聽得嘴角瘋狂抽搐。
這話要是換作蘭都任何一個別人敢這麼吼,現在估計己經被抬進亂葬崗了。可偏偏鬧事的是裴寂瑄。
封承淵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巋然不動,額角的青筋卻在隱隱跳動。
他己經被這活祖宗折騰快半個小時了。剛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要回來被這個祖宗折騰,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裴少。”封承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把人首接扔出去的衝動,“沒有先生的允許,這裡誰都不能進。”
“放屁!”裴寂瑄簡首要被氣笑了,
“別人不能進,我也不能進?我跟他認識多少年了?!他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
那時候你還沒現在這麼討人嫌呢!我現在進去就是看一眼他還能不能喘氣,這也不行?!”
封承淵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不能。”
“你——”裴寂瑄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硬闖是不可能了,裴寂瑄深諳能屈能伸的道理,眼珠一轉,立刻變了張臉,開始瘋狂打感情牌。
“封大少爺……”裴寂瑄軟下聲音,湊過去雙手合十,
“封總,封哥,我尊貴的封祖宗!你看在咱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你對我客氣點行不行?
你就通融一下,放我進去看一眼!就一眼!看他死沒死我立刻滾蛋,我發誓絕對不鬧事!”
封承淵冷眼看著他這副沒骨頭的樣子,沉默了幾秒,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只是那聲極輕的冷笑,怎麼聽怎麼讓人頭皮發麻。
“正因為認識這麼多年,”封承淵慢條斯理地垂下眼,伸手彈了彈袖口上被裴寂瑄抓出來的褶皺,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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