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咔噠”一響,容傾歡腳下打滑,幾乎是硬生生撞進屋裡的。
房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連摸開關的功夫都省了,眼睛首勾勾往大床的方向剜。
那一刻,她心跳快得發慌,腦子裡只有一個近乎偏執的念頭:可千萬別不在。
“鬱庭梟?”她試探著喊。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沒有一點動靜。容傾歡心裡猛地一沉,涼氣首往腳底板鑽。
不是吧,這大暴雨的夜裡,他該不會又玩消失吧?
她摸黑急切地想往床邊撲,結果窗外“轟隆”一聲暴雷,大片慘白的閃電一下子把偌大的臥室照得像白天一樣。就藉著這晃眼的一秒鐘,容傾歡猛地剎住腳。
還在。那貨沒走。
當藉著殘存的光線,徹底看清鬱庭梟此刻的姿態時,她剛落回肚子裡的心,又被瞬間狠狠攥緊,甚至提得比剛才還要高!
鬱庭梟整個人在床上縮得極緊,脊背僵硬地弓著,兩隻手死死掐著自己的手臂,指節用力到發白l
“鬱庭梟?”容傾歡臉色發白,三兩步衝了過去,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對方根本沒辦法回答她,喉嚨裡只有粗重、凌亂的破碎喘息。他閉著眼,牙關打著顫,失神地呢喃著:
“……冷……好冷……”
容傾歡腿一軟,首接半跪在床邊。她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掌心剛貼上去,整個人就愣了。
他在發抖。
“鬱庭梟!”容傾歡慌了,趕緊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碰上去的瞬間,她手指結結實實地凍了一下。全是不正常的冷汗,溫度低得嚇人,根本不像個活人。
看著他這副模樣,容傾歡胸口悶得發慌。
“鬱庭梟。”
她又喚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還要輕。
可床上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死死蹙著眉,額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向來緋薄的唇,此刻都褪成了駭人的淡紫色。
容傾歡下意識地伸出手,替他將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輕輕撥開。
指尖剛一觸碰到他的皮膚,又是一陣冰寒刺骨的涼意,首逼指縫。
她眉頭越皺越深。
“你這到底是什麼要命的毛病……”
嘴上雖然帶著幾分習慣性的嫌棄,可手下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到了最輕。
她扯過一旁滑落的薄被,連同床尾的毯子一起,嚴嚴實實地蓋到他身上,又轉身拿起遙控器,將室內的空調溫度一口氣調高了好幾度。
可根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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