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看著自己瞬間被包成“粽子”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床上毫無知覺的男人,嘆了口氣:
“行了,別擺著張臭臉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溫祈延纏繃帶的動作頓了一下。
許久,他才低聲開口,聲音裡透著一絲澀然:
“我知道。”
“所以才更麻煩……因為他要是清醒著,寧可剁了自己的手,也絕不會捨得傷你成這樣。”
容傾歡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溫祈延的視線。
“包好了就行。”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既然你來了,今晚就交給你盯著。我這手算是重度工傷,需要罷工回去補覺。他要是半夜再發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說完,她首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砰。”
房門輕輕關上,主臥裡再次只剩下溫祈延和昏迷的鬱庭梟。
溫祈延提著那捲還沒收好的繃帶,轉頭看向床上那個雖然平穩、卻依舊散發著寒氣的男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姑奶奶走得倒是乾脆……可問題是,就算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盯著,我也根本治不了他這要命的毛病啊。”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容傾歡並沒有立刻睡下。
她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才慢慢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的世界依舊被雨幕籠罩。
只是和剛才不同,那種彷彿要把整座城市撕碎的雷暴,己經開始慢慢平息。
雨聲沒有之前那麼瘋狂。
閃電也不再一道接著一道劈下來。
容傾歡靜靜地望著窗外,眉頭卻不自覺地一點點蹙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晚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鬱庭梟剛才發病的狀態,實在太邪門了。
外面雷暴最猛烈、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時候,他整個人冷得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溫度,渾身發抖。
可偏偏……
就在外面這陣暴雨開始減弱的同一時間,他那瀕臨崩潰的身體狀況,竟然也奇蹟般地跟著緩和了下來。
這巧合,未免也太“精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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