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猛地回過神來。
她對上鬱庭梟那雙滿含關切的眼睛,心臟微微抽痛了一下,但很快被她用冷漠強壓了下去。
“沒事。”她垂下眼睫,避開了他的視線,語氣淡淡的,“回去吧。”
說完,她沒有等鬱庭梟,也沒有去看旁邊的兩兄弟,乾脆利落地轉過身,率先朝著出口走去。
鬱庭梟看著她略顯清冷的背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停在原地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緩緩轉過頭,再次看向站在牆角的鬱清池和鬱西澈。
剛才面對容傾歡時的那種極致的溫柔,在轉頭的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陰鷙與警告。
“你們兩個,管好自己的嘴。”
扔下這句冷冰冰的警告,鬱庭梟沒再理會他們,轉身大步追著容傾歡的背影離開了。
“呼——”
鬱清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邊的鬱西澈:
“老三,你看見剛才大哥看我的眼神了嗎?我感覺他剛才真的是想首接上手掐死我!”
鬱西澈此時還沉浸在差點洩露天機的後怕中,聽到二哥的話,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大哥想掐死你,那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嗎?你哪次見他不是這副恨不得把你扔出去的表情?”
鬱清池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沒反駁。
他轉過頭,看著酒吧門口的方向,腦海裡回想起剛才鬱庭梟低頭對容傾歡說話時的模樣。
“不過說真的……”鬱清池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我長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見大哥對一個人那麼溫柔。老三,你說……大哥這回,真的是碰到愛情了?”
鬱西澈站在陰影裡,死死地閉上了嘴巴,一言不發。
愛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一模一樣”,他連自己都搞不清楚,大哥這到底是愛情,還是某種近乎變態的執念和心理寄託。
見鬱西澈不說話,鬱清池也懶得再追問。
吧檯那邊的音樂聲重新震耳欲聾地響了起來,五顏六色的燈光掃過他那張和鬱庭梟有幾分相似的面龐。
鬱清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大哥明明也可以對別人這麼溫柔的。
可是……為什麼從小到大,他就是那麼不喜歡我呢?
深秋的夜風透著刺骨的涼意,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無人的跨海大橋上。
隔板早早升起,將前後座徹底隔絕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鬱庭梟上車後便脫下了外套,順手拿過一條羊絨薄毯,想要披在容傾歡有些單薄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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