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答應得恭恭敬敬,教務主任心裡卻在瘋狂咆哮:
按學生的規矩來?!
祖宗誒!誰敢真把你當普通學生啊?!
您要是真在學校裡少了一根頭髮絲,這青嵐大學的幾棟教學樓明天就能被推土機給平了!
但不管心裡怎麼抓狂,教務主任面上依舊維持著卑微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鬱同學,您今天這節課在金融學院的博學樓,您看……是我給您帶路,還是您坐咱們的巡邏車過去?”
鬱庭梟瞥了一眼那輛在陽光下明晃晃的校園巡邏車,又看了一眼周圍己經開始三三兩兩往這兒瞅的下課人群。要是真坐著這玩意兒橫穿校園,那才叫真正的全校矚目。
“不用車了。”鬱庭梟收回目光,淡淡道,“你帶路吧。”
他在外面都坐了好長時間的事了,他今天不想坐了
“哎,好嘞!鬱同學,您跟緊我,咱走這條人少的林蔭道,快當!”
教務主任如蒙大赦,連忙把手裡那塊擦汗的帕子胡亂塞進兜裡,半個身子微微前傾,像個盡職盡責的嚮導一樣,亦步亦趨地在斜前方引路。
可他還是低估了鬱庭梟這張臉和周身氣場的殺傷力,也低估了他自己在青嵐大學“兇名在外”的影響力。
兩人剛沿著樹蔭沒走多遠,旁邊水泥路上經過的學生們就走不動道了。
最先停下步子的是幾個剛下高數課的學生。本來還低著頭在微信群裡吐槽期末考,走著走著,突然有人扯了扯同伴的袖子:
“等等……前面那個是劉主任嗎?他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平時抓遲到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今天怎麼笑得跟個迎賓學長似的?”
話音還沒落,他們的視線就跟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齊刷刷砸向了主任身後。
鬱庭梟那股清冷,乾淨,還帶著股不屬於這個校園的疏離感。
沉寂了沒兩秒,樹蔭底下頓時響起一圈細細密密的嚼舌根聲。
“我靠,這新生哪個系的?帥得太有攻擊性了吧……”
“他怎麼跟在教務主任後頭?主任還親自給他開路?”
“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感覺像刷到了什麼高精修的網紅,快拍快拍,我要發朋友圈!”
己經有姑娘悄悄舉起了手機,攝像頭隔著人群悄摸摸地對焦。甚至有人己經開始在校園表白牆的群裡瘋狂搖人。
不過,大學校園裡本就如此。一成不變的上下課路上突然冒出一個長得太出挑的人,圍觀、偷拍、在私底下議論,幾乎是刻在大學生DNA裡的預設本能,誰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只是很少有人像他這樣,被這麼多長槍短炮盯著,還能走得像個沒事人一樣。
前面的教務主任聽著耳邊密密麻麻的快門聲,後背的冷汗是擦了又冒。他很想回過頭拿出劉閻王的威嚴吼一句“別拍了!”,可一感受到後邊那位的氣場,他連手都抬不起來。不是不想管,是真不敢。
主任只能默默加快腳步,硬著頭皮在前面開路,心裡瘋狂祈禱這位祖宗別被這幫毛頭小子給吵煩了。
他用餘光偷偷往後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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