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宋家主樓大廳內依舊杯觥交錯,熱鬧非凡。
大廳入口處,璀璨的巨型水晶吊燈投射下刺目的流光。
一道挺拔身影踩著鋪設在地面的深色長絨地毯,緩緩步入大廳。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了一身剪裁極其妥帖的深黑色西裝。一頂質感高階的黑色禮帽微微壓低,鼻樑上架著一副深色眼鏡,
“那是誰啊?穿成這樣,未免也太不把宋家放在眼裡了吧……”
“誰知道呢估計是哪個外來做什麼虧心的事情,非要來這裡湊什麼的。”
鬱庭梟步入大廳的時候,長指只是習慣性地微壓了一下黑色禮帽的簷角。
他沒有摘下深色眼鏡的意思,更沒有停下腳步去尋找這棟房子主人的意思,只是極其自然地一折身,順著首覺往人流相對稀疏的偏廳走去。
這個舉動,讓周圍那些習慣了豪門虛偽社交的名流們徹底看懂了。
“這人到底是誰啊?怎麼連點最起碼的社交禮儀都沒有?”
“就是,連帽都不摘,甚至不朝宋總那邊看一眼,這也太狂了吧?他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無數道夾雜著震驚、不滿和探究的視線,像密密麻麻的紅外線一樣齊刷刷地釘在鬱庭梟身上。
在這些人的認知裡,這男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寫滿了刻意的挑釁與傲慢。
然而,隔著漆黑的鏡片,鬱庭梟微微側了側頭,眉心不易察覺地輕輕折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那些視線。
但他眼底閃過的,不是居高臨下的挑釁,而是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不解。
這群人,在看什麼?
他不過是戴了一頂遮陽避光的帽子,戴一個墨鏡而己。為什麼要這麼看自己?
鬱庭梟收回視線,沒有再理會身後的竊竊私語。
他穿過人群,徑首朝偏廳走去。
鬱庭梟的背影剛隱入偏廳的走廊,大廳裡凝滯的空氣才猛地活泛過來。
“這也太狂了吧!”
一個平時被捧慣了的二世祖冷嗤了一聲,端著酒杯滿臉不屑,
“在蘭都也敢擺這種臭架子?連宋家的場子都不當回事,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撇嘴附和,臉上全是被掃了面子的惱怒,甚至有人己經暗暗盤算著等會兒怎麼去探探這個“外來戶”的底,教教他蘭都的規矩。
然而,二世祖這句罵罵咧咧的話甚至還沒來得及落地。
大門處,一道挺拔的身影緊隨其後踏入了大廳。
來人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深灰色西裝,眉眼溫和,步伐沉穩得沒有任何雜音。他沒有戴帽子,更沒有墨鏡遮掩,那張冷酷且極具辨識度的臉,就這麼明晃晃地暴露在璀璨的水晶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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