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有回應。
就在容傾歡準備再次開口詢問的時候，男人微微低頭，在帽簷那片暗沉的陰影裡，薄唇極其輕緩地向上牽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散漫意味。
容傾歡先是一愣。
隨即，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她忽然就笑了。
“……鬱庭梟。”
他怎麼他成這個樣子？
哪怕帽子壓得再低，墨鏡戴得再黑。
她還是可以認出來她。
聽見女孩帶著笑意的篤定聲音，鬱庭梟終於沒忍住，喉間溢位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
“嗯。”
他微微偏了偏頭，隔著漆黑的墨鏡看著她，嗓音低啞又溫柔。
“包成這樣，都認出來了？”
“認出來了？”
容傾歡忍不住彎起眼睛，笑意比剛才更濃了幾分。
“你就算把自己包成這樣，我也認得出來。”
然而，那抹笑意不過停留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
她嘴角的弧度驟然收斂。
前一刻還彎著的眉眼，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冷了下來。
容傾歡微微眯起眼，目光重新落在他那身遮得嚴嚴實實的裝扮上，聲音也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整整兩年來，他幾乎絕跡於蘭都所有的豪門晚宴，連那些頂級世家遞來的請柬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以這副遮遮掩掩的打扮，毫無預兆地跑到宋家這種二線豪門的場子裡來？
面對她這堪稱無縫銜接的“變臉”，鬱庭梟似乎半點也不覺得意外。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一隻手，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墨鏡的鏡架，隨手將其摘了下來。
遮擋視線的黑色褪去，那雙深邃狹長、極具侵略性的眼眸，終於徹徹底底地暴露在偏廳暖黃色的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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