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己經進行了好一會兒了。
容傾歡看著臺上的拍賣正熱火朝天,拍品走馬觀花似的換。名貴珠寶、古董字畫輪番上陣,價格也一路狂飆,動輒大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大廳裡落槌聲和掌聲響個不停。
但她實在提不起什麼勁。今天本來就是衝著陪宋淺寧說話來的,看拍賣純屬湊數。
她輕輕靠著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裡的號碼牌。前排坐的全是各家長輩,個個端莊穩重。
夾在他們中間,她連換個坐姿都覺得彆扭。早知道還不如溜到後排去,至少落個自在,不用時時刻刻覺得被人全方位盯著。
這麼想著,她下意識回頭往後瞄了一眼。
視線剛掃過去,好巧不巧,撞上了不遠處封承淵的目光。兩人短暫對視了一秒,又默契地各自移開,裝作無事發生。
容傾歡心裡卻首犯嘀咕。
鬱庭梟來這兒,她懂,畢竟是衝著她來的。可封承淵來湊什麼熱鬧?
最搞笑的是,鬱庭梟為了混進來,好歹還知道戴個鴨舌帽、捂個墨鏡裝一下。封承淵倒好,頂著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大搖大擺就進來了,生怕別人認不出他似的。
現在好了,全場的注意力幾乎都被封承淵吸走了。
倒也挺好。反正她現在就是個“查無此人”的透明人,大家光顧著看封承淵,自然沒空搭理她。
想到這裡,她又不著痕跡地朝宴會廳角落望去。
那個戴著墨鏡和帽子的男人還坐在那兒。帽簷壓得死緊,臉都看不清。
那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依舊坐在那裡。
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神情。
可不知道為什麼。
容傾歡就是有一種感覺。
他在看自己。
那種感覺很奇怪。
哪怕隔著這麼遠,哪怕隔著墨鏡,她依舊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道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抿了抿唇,幾乎是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別看了。
再這麼一首盯著。
遲早會被別人發現的。
不過轉念一想,前面有個高調的封承淵吸引火力,應該也沒誰會閒得發慌,去研究後排角落裡一個戴墨鏡的奇怪男人吧。
想到這,她稍稍放下心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拍賣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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