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寧一步跨上前,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觸碰到的極低體溫,讓宋淺寧心底泛起一陣寒意:“你的手怎麼這麼冰?!不行,晚宴我不參加了,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墨詩韻也看傻眼了,戰戰兢兢地拉了拉大姐的袖子:“姐……她看起來好可怕,好像隨時要倒下一樣……”
容傾歡藉著宋淺寧的力氣靠在牆上。她抬起眼睫,看著面前三人或焦急、或驚恐的反應,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苦笑。
看她們嚇成這樣,容傾歡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糟糕透頂。早知道這破身體這麼不爭氣,她今天就不該來參加什麼宴會。
至於去醫院……容傾歡暗自垂下眼眸。普通醫生根本查不出她體內那些致命的毒素,叫來了也只會徒增麻煩,又何必折騰。
“閉、閉嘴!別胡說八道!”
墨軒晴回過神來,急忙呵斥了妹妹一句。可她自己的眼神卻慌亂無比,結結巴巴地對著容傾歡嚷道:
“容傾歡你……你別在這兒給我裝病啊!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可憐你嗎?你到底怎麼了?!”
容傾歡強撐著勾了勾唇角,有些疲憊地輕輕推開宋淺寧的手,聲音極微弱:
“淺寧,今天是你的生日晚宴,你是主角,絕對不能缺席。我只是舊疾犯了,找個地方歇一會兒就好……”
三人一前一後扶著容傾歡走出洗手間。
廁所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靜靜站在這裡。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站在陰影之中。
黑色鴨舌帽壓低了眉眼,墨鏡遮住了神情。
正是鬱庭梟。
從容傾歡離開宴會廳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路跟了出來,卻始終剋制著,沒有靠近半步。
藏在口袋裡的手早己攥得發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胸口劇烈起伏著。
隔間裡傳出的每一聲壓抑的咳嗽,都像一把鈍刀,一下又一下地剜在他的心口。
容傾歡抬眼,穿過昏暗的光線,與那道陰影裡的視線隔空相撞。
她看著那個的男人,微微搖了搖蒼白的頭,眼神里帶著一抹平靜的哀求。
別過來。
求你,不要讓人發現。
鬱庭梟渾身猛地一震。
理智與衝動在腦海中瘋狂撕扯,可最終,對上她那隱忍的目光,他硬生生地將自己死死釘在了原地。
他收回了邁出半寸的腳步,緊握的拳頭指甲幾乎深深掐進肉裡,生生剋制住了衝上去將她抱進懷裡的衝動。
見他停住,容傾歡緊繃的神經終於微微鬆懈。她極快地收回了那一眼,垂下眼睫,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由宋淺寧穩穩地攙扶著向前走去。
一旁的墨詩韻看著容傾歡虛弱得彷彿隨時會倒下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發毛。她咬了咬唇,下意識也伸出雙手想要去扶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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