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刀子一樣。
反反覆覆剜著他的心。
他閉了閉眼，胸口沉得幾乎喘不過氣。
拍賣臺上，木槌“砰”的一聲落定。
雖然主持人己經開始報第十一件拍品了，可底下賓客的心思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場硬碰硬的叫價裡拔出來。
那可是整整一個億！封承淵居然花了一個億買下一本甜品手稿，到這會兒還有不少人在底下交頭接耳地嘀咕，滿腦子都是剛才豪門砸錢的震撼動靜。
畢竟這手稿就算在值錢也不可能真的值一個億呀。
就在這片低聲議論裡，宋淺寧正小心扶著容傾歡，慢慢走回了前排的貴賓席。
容傾歡走得很慢。剛才在洗手間裡吞下的藥丸，總算是強行把喉嚨裡的血氣和劇痛給壓了下去，可藥效也順帶抽乾了她身上的力氣，兩條腿軟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她只能咬牙繃著身體硬撐。
“慢點。”宋淺寧扶著她，聲音壓得極低，眼裡的焦急擋都擋不住。
“沒事。”容傾歡氣音微弱地應了一聲。
兩人剛坐回位置，挨在旁邊的柳曦月就轉過頭來。她原本臉上還掛著笑，可一眼看清容傾歡的模樣，笑容瞬間僵住了。
“傾歡？你怎麼了？！”
柳曦月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拉她的手。結果一摸到那冰涼的指尖，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你的手怎麼冷成這樣？”
旁邊的路念之也湊了過來，仔細一瞧，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這臉怎麼白成這樣？剛才出去的時候就見你臉色不太好，怎麼這一趟回來，看著跟生了大病似的？”
柳曦月甚至急得伸手就去拿包裡的手機：
“不行不行，這臉色不對勁！淺寧，快叫保鏢去聯絡私人醫生，首接安排車來接！”
路念之也在旁邊急著點頭：“對，趕緊叫醫生看看，可不能硬撐著！”
眼看兩人真要把動靜鬧大，容傾歡心頭一緊。
她這身體哪裡是普通名醫能查出來的？體內那些致命的毒素根本見不得光，要是真叫了救護車，除了把宋淺寧好好的生日宴搞得一團糟之外，根本毫無用處。
容傾歡顧不上體虛，連忙伸手按住了柳曦月拿手機的手。
“柳阿姨，真的不用……”
她微微仰起頭，那張幾乎沒半點血色的臉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聲音雖然有點啞，卻帶著股讓人定心的執拗：
“我就是低血糖犯了，剛才大廳裡太悶，胃裡難受得吐了一會兒……脫了力而己，現在己經緩過來了。”
她輕輕按著柳曦月的手腕，小聲勸道：
“今天是淺寧的生日，賓客都在這兒呢。我要是把醫生叫來，動靜太大，豈不是掃了大家的興？我在這兒坐著喝口熱茶歇一會兒就好了，真不用折騰。”
宋淺寧看得出來容傾歡脾氣倔，也趕忙在旁邊搭腔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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