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西澈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他其實早猜到了。可親耳聽見容傾歡承認,還是覺得一口氣死死堵在嗓子眼。
敢情之前在茶館裡,自己被她忽悠得團團轉,甚至還差點跟著她“私奔”,結果從頭到尾。
全特麼是演的?
他越想越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一轉眼,看到容傾歡那副風吹吹就能倒的慘白臉色,那點火氣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算了,好男不跟病號鬥。真把她氣出個好歹,最後背鍋的還是自己。
鬱西澈深吸一口氣,默默把賬記在了心裡。以後再算!
正憋屈著,顧長夜從便利店回來了。
他大步走到容傾歡面前,從袋子裡拿出一瓶牛奶,插好吸管遞過去。“給。”
容傾歡抬眼看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指尖碰到瓶身的瞬間,她微微一怔。
是熱的。
顧長夜看到了她眼底的意外,沒吭聲,只是挨著長椅坐下。
容傾歡低頭吸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進空蕩蕩的胃裡,那一絲絲暖意化開,連帶著腦袋裡的昏沉感都散了不少。
看她乖乖喝了,顧長夜才暗自鬆了口氣。
剛在便利店他就在琢磨,燒餅太乾太硬,就她現在這瓷娃娃一樣的虛弱狀態,乾嚥下去胃肯定要鬧罷工。索性換成了熱牛奶,結賬時又順手抓了幾把糖。
他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摸出幾顆包裝精緻的水果糖,還有一個比臉還大的彩色波板糖,一股腦全塞到她面前。“還有這個。”
容傾歡愣了:“糖?”
“嗯,”顧長夜隨意應了一聲,“留著,胃不舒服就吃一顆。”
旁邊,鬱西澈的眼睛己經黏在那個大波板糖上拔不下來了。他死死盯了兩秒,又盯了兩秒,最後實在沒忍住,幽幽開口:“我也想吃。”
顧長夜:“……”
他偏過頭,丟過去一個無語的眼神。
鬱西澈理首氣壯地指著那根大糖:“那麼大,看著就解饞。”
顧長夜冷笑:“你剛才那個大餅白吃了?”
“吃糖又不佔胃!”
“……”
顧長夜懶得搭理這二傻子,隨手摸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水果糖,精準地扔進他懷裡。“諾,你的。”
鬱西澈低頭看看手心裡可憐巴巴的小糖球,再看看容傾歡懷裡那個比臉大的波板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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