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瑄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這段時間,為了躲避老爹老媽的瘋狂催促。
逼著他去把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接回裴家。
他可謂是煞費苦心。他本來就不想去打擾人家平靜的生活,更不想捲入什麼豪門狗血恩怨裡,所以乾脆連家都不回了。
他這段時間一首想搞明白鬱庭梟為什麼不回應瀾。但是人家死活就不說。
但是人家別說是告訴他了,他在人家門口大半個月的時間,連人影都沒見過幾次。
他就打算住在人家門口的小亭子裡了,只要人家一天不告訴他,他要住在那裡。
首到今天,他實在按捺不住面基“糖糖”的激動心情,這才偷偷溜了出來。等面基結束後,他又要回到那個錦瀾苑裡監視鬱庭梟。
結果呢?!
他滿心歡喜、甚至連呼吸都演練了無數遍,就為了來見他那軟軟糯糯的網戀物件。
結果一頭撞見了自己避之不及的私生子弟弟?!
“你……”
裴寂瑄喉結劇烈滾動,極其艱難地嚥下了一口唾沫。
他僵硬地抬起手臂,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那副模樣,彷彿生怕眼前這一切只是自己過度勞累腦補出的一場荒誕幻覺。
“你怎麼會在這裡?!”
視線相撞的剎那,裴子樾的瞳孔也驟然瑟縮。那一瞬間,極度的錯愕幾乎毫無遮掩地從他眼底疾掠而過。
然而,僅僅只是須臾的停頓。
他便將那一絲波動斂得乾乾淨淨。那張清雋絕倫的面龐上,重新覆上了一層恰到好處的儒雅淺笑,彷彿方才的失態根本不曾存在過。
唯有他垂落在腿側的指骨,仍在隱秘而用力地微微蜷縮著。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男人嗓音溫潤如水,字裡行間甚至還挑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裴寂瑄:“……”
不是。
你憑什麼能這麼淡定?!這特麼合理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卻極具辨識度的嗓音倏地從旁側傳來。
“裴子樾?”
兩人同時一頓,循聲望去。
容傾歡剛從洗手間出來。她原本只是想在附近隨便轉轉,順便熟悉一下這座公園錯綜複雜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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