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敢想,更萬萬不敢把“姜家”這兩個字吐露出來。萬一這男人真的昏了頭找上門去清算,那才是徹底的滅頂之災!她自己這條爛命怎麼樣都無所謂,可她絕不能把鬱庭梟也拖入無底深淵。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容傾歡用力攥緊了他的手指,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眼眶裡積攢的委屈與後怕終於化作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不……”
她瘋狂地搖著頭:“不用了……那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是我自己手賤惹出來的禍,我自己承擔就好了。”
她抬起泛紅的眼圈,眼淚終於決堤:“你千萬不能去找她……算我求你,你絕對不能去啊!”
說到最後,嗓音裡己經帶上了斷斷續續的哽咽。她是真的害怕,害怕這個為她奉獻一切的男人去做什麼無法挽回的傻事。
鬱庭梟凝視著她泛紅落淚的眼眶,眸底那點原本溫存的光一點點沉寂下去,幻化成一片翻湧的晦暗與深邃。
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乾淨柔軟的紙巾,指尖極輕、極溫存地替她揩去眼角溼熱的淚痕。
“不要哭。”
擦拭的動作小心翼翼“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容傾歡低頭看著那張迎上來的紙巾,胸中翻江倒海的焦躁與心疼徹底爆發。她抬手“啪”的一聲發狠將他的手拍開:“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話音未落,一股霸道而熾熱的力量猛地將她向前一拉。
下一秒,她整個人便結結實實地跌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鬱庭梟收緊修長的雙臂,將她死死貼在自己胸前。
容傾歡渾身一僵,耳畔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傳來男人低啞纏綿的喃喃低語:
“我明白。”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他微微低頭,下頜輕柔地抵在她的發頂,薄唇蹭過她柔順的秀髮,每一個字都帶著近乎執念的深情:“你是不想連累我,對不對?”
容傾歡鼻尖發酸,眼淚成串地往外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鬱庭梟緊緊擁著懷裡顫抖的身軀,
“可我不怕麻煩,歡兒。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僅此而己。”
“以後真的有什麼風浪,我們一起面對。你不用一個人扛,也別再想著把我推開。”
容傾歡眼眶裡的淚水止不住地流。
到底是為什麼?這個男人到底為什麼這麼固執,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放手啊?
她明明應該狠狠推開他,應該冷下臉說些絕情傷人的狠話,可不知為何,在這一刻,這個懷抱溫暖得讓她貪戀,將她渾身的冰涼與恐懼一點點驅散。
算了……就抱一下。就貪婪地抱這一下下就好了。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輕輕地環上了男人寬闊堅實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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