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幾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顧時凜自己先愣住了。
他怔怔地張著嘴。
能說出來。
竟然能說出來。
剛才在教室裡，他明明拼命想告訴鬱庭梟容傾歡身體出了問題，可只要涉及那些事情，他就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硬生生封住了喉嚨。
可現在……
“她失蹤了。”
“她出事了。”
這兩句話，他竟然能夠毫無阻礙地說出口。
顧時凜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剝落殆盡。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能說了？
可眼下，顧時凜己經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推演這背後令人發毛的邏輯。
因為鬱庭梟也變了臉色，一步上前，死死扣住顧時凜的胳膊。
“你剛才說什麼？”
他盯著顧時凜，呼吸沉得厲害：“把話說明白，她到底怎麼了？”
顧時凜看著他，眼底滿是無力與驚惶，他抬起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向面前那片空蕩蕩的草坪。
“我沒事。”
一道熟悉極了、卻虛浮得彷彿風一吹就會散落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從身後拂來。
顧時凜的脊背猛地一僵，豁然回頭。
不遠處的樹影下，容傾歡正站在那裡。
女孩一身清冷，長髮被風輕輕吹動，精緻得近乎沒有瑕疵的臉上，卻透著一層明顯的蒼白。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像是剛才憑空消失的人，根本不是她。
顧時凜：“……”
他足足愣了好幾秒。
短暫的死寂後，鬱庭梟最先回過神來。大步朝她邁去。
“歡兒——”
男人的大掌下意識探出，可指尖離她的衣角尚有半寸，容傾歡便極其淡漠地側了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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